与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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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storicalPics:

1930年,德国女星玛琳·黛德丽。
- 一位在大时代背景中非常清醒的女性。
- 1936年纳粹德国宣传部长约瑟夫·戈培尔邀请她回到德国,并保证除了提供高薪之外,还给予她完全修改剧本与挑选合作伙伴的自由,但被黛德丽拒绝。

Sol:

在我翻最新一期斜线刊#34的时候,看到P2、P3中老年虫对年轻死侍说的话,似乎恰好呼应了之前#27(P1)中死侍面对(变色龙假扮的)蜘蛛侠的自我剖白。
他们经历了岁月,经历了风风雨雨,当他们不再年轻,穷途末路的时候,死侍终于迎来了这一场迟到了几十年的回应。

 

young韦德威尔逊:我是个罪犯,杀人犯,怪物,我是个骗子。我骗所有人,特别是我自己。

old彼得帕克:我认识你有几十年了,几十年了。我知道你能做的事,我知道你会成为怎样的人。而且这个人是我的朋友,韦德。

young韦德威尔逊:我以为我可以变得很好,我以为我可以成为一个英雄,我以为我可以变得……像你一样。

old彼得帕克:他是一个好人。你,是一个好人。

 

我想,死侍终于不用再说“抱歉,我让你失望”了。

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编剧真是有够浪漫的。

太可爱了吧

不算:

#猪排饭?猪排饭。
#可能拓展出全员向的短篇集合……管他呢。
#其实日常到没什么cp意味。

    天花板。

  地面。

  玻璃窗。

  床单。

  好像是湿乎乎的,嚼起来不是很舒服,最近晒过太阳所以死亡细菌的味道充斥口腔,倒不难受。

  床单!?咬着床单???

  绿谷出久反应过来的那一刻差点没从床上滚下来,本来还算平整的床单愣是被他掀起来好一大块,揉揉眼睛一看,嚯,嘴里都快把边上的线头都啃出来,还给口水打湿了一大片儿。侧头按亮手机一看,半夜两点。

  起这么早干啥,没紧急情况没突然袭击甚至连个噩梦都没做出来。透过窗户绿谷看见远方天边的星星,一颗两颗三颗算了太多了数不清。他本来打算囫囵着倒头接着睡,结果脑袋刚挨上床板就给闹腾清醒了。

  咕噜噜。肚子对臆想中的食物高唱赞美歌。

  都说男子高中生个个饿鬼投胎,绿谷不例外。他这才反应过来嘴里还叼着床单呢。仔细一想,醒过来之前自己在干什么?

  做梦。

  梦里什么都有,包括猪排饭。新鲜炸出来的肉排金黄酥脆咬下去一口爆浆香飘万里,平常人家都有的美味,随处可见的佳肴,不算什么精致的食物,带来的完满饱腹感却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处于深夜残血状态的人为之神魂颠倒。

  他饿。他真是饿。他的胃在尖叫在呐喊。绿谷从没觉得饿是这么难挨。我在学校宿舍,躺在单人间的床铺上,现在半夜三更的不是吃饭的时候,绿谷翻个身拿手捂着肚子装做无视某不知足内脏传来的抗议讯息。

  他不是不想吃。

  他是没处解馋啊。

  半夜两点,雄英食堂只能请他一碗闭门羹。叫外卖的话,且不说这个点还有没有营业中的餐厅,光是要把东西送进学校都不大可能吧?敌联盟多次发动攻击之后学校的防卫比起刚入学时森严了不知道多少倍,绿谷从没因为日常生活中带来的麻烦而那么厌恶敌联盟,今天他明白了。绿谷在铺上翻滚半天最后坐起来垂下头盯着自己不争气的肚子看,越看越是觉得胃里空得慌。

  去其他人的宿舍问问吗?

  瞬间驳回,扰人清梦实是拉仇恨第一绝技。思来想去果然没辙,最优选只有熬到睡着再等第二天早上起床了吃饭。

  就这么办。绿谷出久微笑着倒回床上,闭上眼睛。

  猪排饭阴魂不散。

  ……。绿谷找了半天没找出一句合适的脏话来形容眼下的状况。这时候他就很羡慕爆豪胜己,妈的去死能做到张口即来是一个人特色了。

  无奈,爬回书桌打开台灯,这时候就得靠做两道题冷静冷静。月色清幽如水,淡而不寡,群星环绕,天色澄澈,正是不开空调也能静心做事的好天气。绿谷摊开作业本提笔欲写,却条件反射一般扑向窗台。楼层不高,视野虽不那么大,也够绿谷看到生的希望了。

  欧尔麦特路过宿舍楼下。

  

  八木俊典睡不着。他翻来覆去,试图沉下心来把自己抛进优质睡眠的沼泽地,料不到种种思绪缠绕着每一道脑回路愣是一次次把他从睡梦边缘捞起来漂洗不算还得甩甩干。

   罢了,不睡了,这觉没法睡了。

  他爬起来,换了那套常上身的白T长裤,绕着校区漫无目的闲逛,走到哪里算哪里。今夜风声低吟,月亮在云层遮盖下只露半边脸,和着星光一起在地面布上白霜点点,环境的开阔也让前no.1英雄心情舒缓了些许。雄英真是有钱,校区环境没有最好只有更好,跟八木自己的高中时代比较起来有相似却更多不同。

   他抛开杂乱的思想慢慢走,像个真的失意中年人临近更年期焦虑地散心一样。八木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沧桑,但换了哪个同龄人退役前那么秀三天两头只差进个ICU那说不准现在看着已经是七八十的小老头了。

  东走西逛,掏出手机拍下觉得还算是护眼的景致,慢慢消磨时光,独处。

  照计划本来是这样。

  溜达着走到A班宿舍楼下,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回去了,没必要出来太久,他现在已经有了点困意。八木打个呵欠,无意识地往绿谷的单人间那层瞅了一眼——一天下来的学习和高强度训练下那孩子该睡熟了吧。

  没料到绿谷出久整个人贴在窗台上瞪着两含着水的大眼珠子看他,喊声不大却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解脱感。

  “欧尔麦特——!”

  话音落地绿谷才意识到不妙,深更半夜鬼吼鬼叫惊得宿舍楼周围几只笨鸟扑棱起翅膀乱晃,虽然这地方隔音效果着实好但是还是让人有那么点小尴尬。他往后缩了一下,掏出手机按开和欧尔麦特的私聊窗口。

  “欧尔麦特还没睡吗?”

  刚把这话从输入框里打出来绿谷就极速删除,这不是讲废话吗。他随便摁下几个字符,简单地组织了一下措辞。

  “欧尔麦特虽然感觉大半夜这么要求非常不好意思不太合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听我说一下”

  “诶。”

  急到连标点都不打了吗?欧尔麦特脸色一变。

  “教师是可以这个时候出校的吧 拜托可以帮我 随便找家便利店买份猪排饭 吗”

  “实在是 拜托了 我好饿”

  “拜托了 如果可以的话 不可以也没关系你也要早点休息”

  ……现在的高中生真是精力旺盛啊。

  教师往二楼阳台又一瞥,绿谷少年那副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没关系”,眼神空虚嘴角抽动强颜欢笑到了一个境界。他回想起还是国中生的时候自己和同学订外卖的场景,同理心瞬间奔涌如洪水,当即回复。

  “好,我去看看。”

  八木俊典拎着手上热腾的猪排饭外送思考这是不是纵容学生违反校规校纪,但是既然买都买了也就只能意思意思叹口气板着脸说“下不为例”。他跨进A班宿舍的公共休息室,绿谷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等候多时。估计是怕影响到其他同学休息,绿谷没有开大灯,唯一的照明是手机后置摄像头的闪光灯,打在男孩脸上宛如被附身的鬼片男主。他侧身把目光投向欧尔麦特手里的外卖袋子,眼神仿佛泛着幽绿的光。

 欧尔麦特被盯得背后发毛,这种状态的绿谷少年真是前所未见。他把东西放到茶几上,正打算回过头唤醒呆滞状态下的绿谷,后者暴起。

  “呜喔喔喔喔喔喔喔喔谢谢你欧尔麦特我等下给你钱!!!(低音)”

  拆开包装袋掀开饭盒取出一次性餐具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带丝毫犹豫,进食动作如狼似虎毫无顾虑除了一直在尽量压低咀嚼声音。扒了好几大口饭之后绿谷自己才意识到失态有多严重,抬起沾到酱汁的脸盘冲救命恩人欧尔麦特老师露出一个不太好意思的笑,笑得见牙不见眼。

  老师咧咧嘴:“你吃慢点,别给噎着了。”

  话音未落就见绿谷出久掐着脖子一脸痛苦万分。真是叫人没话讲,欧尔麦特叹着气递给他店家免费赠送的大麦茶。绿谷接过来连吸管都不插,撕开包装膜对嘴一口就是半杯。

  现在的高中生在各种方面上都更进一步了啊,包括爆发的食欲。

  绿谷出久叼着块肉又抬头看他:欧尔麦特你半夜的时候会饿吗?

  欧尔麦特怔了一下:“很早以前会,现在倒是没什么感觉了。”

  我是说现在啦。少年眼神亮晶晶地盯他,老师你不饿吗,饿着睡觉多难受啊要不你也吃点?

  不了不了你吃就好我也不是饿得睡不着,八木俊典本来打算这么拒绝一下,但是学生仔真挚而富有同情心的狗狗眼让他没法拒绝,拒绝了总有种微妙的罪恶感。猪排饭味道是香,香味四散也算得上勾起他一点馋虫,绿谷那舍我其谁的吃饭架势又确实把最普通的猪排饭吃出一种至高的美味感。

  那也行,你分点猪排给我呗。

  好的好的!

  八木拿吸管戳了一块看着体积小的猪排小心翼翼放进嘴里,绿谷紧张地看着他嚼。老师转脸对他笑:这个确实挺好吃的啊!

  其实他没吃出什么感觉,只有咖喱调料的浓香在他嘴里窜,有点油腻,就是普通快餐的水准。但是他吞下肚之后觉得还挺好的,挺不错的,确实好吃。至于为什么觉得好吃,他心里没数。可能是看绿谷吃的太欢畅于是被感染了吧。

  心态舒缓了一些。

  绿谷吃得差不多了,手背一抹嘴,从口袋里掏出零碎的纸币,认真数好了之后往老师手里送。欧尔麦特摆摆手说这点钱没什么干脆请你吃得了。绿谷还想说点什么,老师指了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快三点了吃饱了赶紧睡,明天还得上课呢。学生仔懵着点点头把桌子清理干净之后摇摇晃晃地回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就睡成死猪,八木悄悄跟过去往屋里看了一眼,想想还是给他把被子掖扎实,感冒了不好。

  从宿舍楼退出来的时候八木突然觉得没什么好想的了,看人吃饭有时候确实能舒缓心情。他知道这只是一晚上的解脱,明天,后天,大后天,他还是可能会失眠,还是可能被恶劣情绪骚扰到满腔话语无人诉说。但是他估摸着今天回去倒在床上也能马上睡着。

  八木打着哈欠走上回程。

【出欧】毕业生(下)

太戳了呜呜呜

fvsyn:



俊典听过“21天理论”,而出久在他这里打破了那个理论,他只用了十五天,就让俊典习惯了有他的生活。他们现在一起洗澡,还睡同一个房间,而且俊典总是晚起的那个,他会慢吞吞走到桌边去吃自己那份早餐,牛奶和吐司都是温热的,出久还记得他喜欢焦一点的培根,虽然听起来像垃圾食品,但是很多人都无比热爱那玩意。

有时候嚼着吐司俊典会突然顿一下,起因是他发现自己已经适应这种同居生活,而且拒绝对方这件事在大部分时间里被忘得一干二净。

他已经没有办法拒绝那个孩子,两人之间的关系无法回到原点,就像无法倒流的时间,只能一路奔袭向前。

雄英的教师一般没有过多的文件要准备,除了上文化课的教师要准备教案之外,其余的课程按照雄英一贯的自由风格发挥,所以现在俊典在暑假里有大把空闲。曾经他作为“和平的象征”早已习惯了忙碌的生活,他以为自己会在死前一直持续这种忙碌,现在的大把空闲反而让他有些无所适从,每个假期他都要重新适应一遍这种生活。

不过这个假期有了出久,他的空闲被许多和那人相关的内容细密地填满。无论是合他胃口的早餐还是浴室里十足仔细的擦洗,连夜惊的毛病也在逐渐改善,他把出久接纳进了自己的生活圈,甚至默许了他种种近乎调情的小动作。

那个孩子常常会状似无意地试探他,谨慎与年轻人的急切被他捏合到一起,想要更进一步的接触,却又担心自己会吓退年长的恋人。每次他干出舔掉俊典嘴边酱汁这种事的时候,总会脸颊通红,好像模仿老电影调情的那人并不是他。

这样的青涩没什么不好,这个社会上有相当数量的人认为烟、酒、还有性是成人的标准,但出久不这么想,他觉得从爱上俊典那时起,他就已经长大成人。

我想要的是和您并肩的资格,他对窝在自己怀里的俊典这么说,却只得到对方落在自己发顶的一只手,那人边翻开封面边揉着出久的头发。

难得出久这个周末没有英雄活动,他可以在毯子上和俊典耗掉一整个下午。

夏季多雨水,从清晨开始雨没有停过,这样的雨声总使人觉得困倦,轻飘飘缠在身上,拉着人向梦中沉去。俊典只翻了几页书就睡着了,脑袋枕在出久的大腿上,轻得过分。

冰箱里鸡蛋用完了,吐司也不剩几片,浴室还该添几瓶洗发水,但那些都不着急,只要去一趟商场就能解决,出久边想着该办的事边伸手去摸俊典散在他腿上的金发,酥麻的懒意爬进他每一根骨头,让他暂时不想做除了待在原地之外的任何事。

等他活到俊典这个年纪,就该为每一个雨天烦恼了,那些旧伤会让人烦躁,每一处关节都会因疼痛而发麻,他从妙龄女杰那里听过这些,关于俊典的旧伤。

不过没关系,出久这么想着,现在我已经可以陪在他身边了,治疗也好,调养也好,我都能陪着他,还可以在需要的时候拥抱他。

现在俊典的情况比之前好太多了,不至于在雨天被旧伤折磨到无法入睡,他现在顶多会烦躁一些,睡得不那么安稳罢了。出久扯过一床毛巾被盖在俊典身上,那人在雨天会手脚冰凉,他总要记得帮他保暖。

雨停已经是傍晚的事,俊典窝在沙发上喝着薄荷茶,出久去了一趟超市,经过甜品店顺便带了几个当季新品回家。

那家甜品店极受欢迎,在每款社交软件上都能看见有人捧着蛋糕自拍的照片,而平日里忙碌的见习英雄如果不是刚好路过,甚至没有机会踏进这家店一步。

夏季的水果清新多汁,搭配打发的奶油和轻盈的蛋糕层是种享受,俊典咽下一块桃子蛋糕,又把手伸向当天限定的蓝莓布丁。出久笑着把头凑过去,俊典,我也想吃这个布丁,喂我好不好?

俊典从没想过自己的名字有天会被念得如此富有磁性,他的心脏都好像跟着颤动不止,经过三十秒的思想斗争,他舀起一大勺布丁塞进嘴里,捧着面前人的脸颊吻了上去。

那块布丁在两人唇齿间化开,甜蜜得过分。

绿谷少年,我已经决定不会放手了,你可要做好准备和我这个老头子过一辈子,俊典的蓝色眼睛在无声燃烧,而绿谷伸手抱住了他的光。他撒娇一样轻蹭对方的脸颊,等您九十岁我就六十了,咱们到那时都是老头子了,一定很相配。

小学的时候绿谷引子会在周末带出久去游乐园,往往是为了奖励他又得了什么奖状。在玩过一大堆的游乐项目之后他会得到一支冰激凌,店员口中做成欧尔麦特的形象的冰激凌,其实不过是芒果味的冰激凌球上插着两片彩纸,但这样简陋的“欧尔麦特”也足够让小时候的出久兴奋到脸颊通红。

出久根本舍不得把这个冰激凌吃掉,在让妈妈拍过一大堆照片之后,他一点点舔着那个冰激凌球,竭力想保持它的形状。可惜他的速度还是没能赶上冰激凌融化的速度,最后被泡软的蛋筒折断了,带着一摊黏糊糊的奶浆摔在地上。

当时出久难过得眼泪险些冲破阀门喷涌而出,但是引子对他说欧尔麦特不会喜欢总是哭鼻子的坏孩子,所以他很努力地把眼泪憋了回去。

出久开玩笑一样说起这件事,把拿破仑里的草莓叉起来喂进俊典嘴里,不过妈妈有一件事没有说对,就算我还是很爱哭鼻子,俊典也喜欢我。

俊典咽下草莓,凑过去轻吻少年人的嘴唇,草莓的甜美香气萦绕在两人鼻尖,出久忍不住要加深这个吻。

窗外有烟花爆开,宣告着夏天即将结束。


回校后的最后一学期过得很快,毕业生本来就有很多事情要忙,而且他们还要准备毕业典礼与集体相片。相较这一届学生波澜壮阔的前两个学年,他们的三年级堪称无趣,但无趣意味着一切处在安全可控的范围内,而毕业典礼在这平静之中悄然而至。

典礼上由俊典为学生们颁发毕业证书,每个毕业生在和他拥抱后都表现出一副受到极大鼓舞的样子,他们尚显稚嫩的脸上布满憧憬与兴奋。

到了为出久颁发毕业证书的时候,俊典有那么一瞬的恍惚,三年的时间好像被压缩成无限薄的一张纸,把这张纸从眼前揭开就能看见那个跪倒在自己眼前哭得一塌糊涂的少年。

大部分人还在得过且过混日子的时候,绿谷出久就已经决定好要做什么了,放到别人眼里不可能、想都不敢想的事,他敢想,敢说出来,还真的一直在实现它的路上坚持了下来。

那个爱哭的孩子一路跌跌撞撞跑过来,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击败了那么多个强大的敌人之后,终于能站到他老师的身边。

俊典拥抱了自己最骄傲的学生,他将亲口为出久这一路的风霜授勋。

“你已经是了不起的英雄了。”

俊典感觉自己的肩部的西装湿了一片,他拍拍对方的背,我会和你一起面对未来,让我看到那个你成为最棒英雄的未来吧。


毕业生比在校生结课时间要早半个月,学弟学妹们还在准备期末考,他们已经领走了毕业证,身着小礼服,打扮光鲜的参加毕业典礼,略带幼稚感的脸与正式的装扮带来扮演大人的玩笑感,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的好心情。

这些孩子正要步入自己人生的黄金时代,年轻是他们最大的资本之一,虽然他们意识到这一点往往要很多年,在经历许多个不能轻易入眠的夜晚之后,在察觉到那些时常隐隐作痛的旧伤之后。不过现在他们完全不用关心这些,只需要像个一掷千金的赌徒那样去享受青春,整个世界都会对他们展开怀抱,至少今晚是这样,所有的光都会聚到这些孩子的眼睛里,他们会站在世界的正中央。

典礼之后绿谷没能直接离开,裹在一批已经成年的同学里去了预订的酒店,包间宽敞,食物精美,还贴心地为他们准备了低度的酒水。校长举杯祝贺毕业生,而他们学着大人的样子把杯里的酒灌进胃里,这种低度数的气泡酒更像是饮料,只是没有饮料的过分甜蜜。

俊典去负责未成年毕业生的餐会,这个事实让出久从舌尖品尝到一点咸味,他有那么一点嫉妒,不过他如果还未成年的话,俊典绝不会答应他的告白,他的理智这么告诉他。

酒店的活动结束已是凌晨,出于安全考虑,大部分学生睡在了校方为每人安排的单间,而出久和小部分地址极近的同学选择了离开,前提是到家后要给校长发信。

出久走在凌晨的街道上,薄雾让周围的一切看上去如同陷入梦中,而他想去见俊典,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就无法扑灭,如同星火燎原。

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现在是凌晨三点,不会有任何交通工具,他想,现在应该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等醒了之后打扮整齐去见他。

但出久感觉自己一点也不需要睡眠,他打开手机的导航,向俊典的家跑去。他已经能完全控制ONE FOR ALL,即使在凌晨三点跑步穿过半个城市也不会让他显出疲态,但心跳却没办法慢下来,他觉得心脏快要撞断自己的肋骨冲出胸腔。

他再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在毕业典礼后的凌晨跑过半个城市只为了早一刻见到自己的恋人,而这一切的起因仅仅只是因为他想。

入春之后俊典依旧会早早入睡,只是起床时间比之前要早许多,有时候早到能拍日出照片当手机壁纸的地步。

到俊典家楼下已是五点四十三,爬上三楼出久撞见了熟悉的门板,他曾经在上一个暑假每日开关这扇门。钥匙插进锁眼的同时,出久没忘了按下手机屏上的信息发送,进门后他脱下鞋子放好,光脚踩上实木地板,卧室的床上没有俊典,他直接走向阳台。

阳台上铺的瓷砖在春寒里泡了太久,出久感觉自己踩进一条小溪,冰凉的火苗在舔他的脚,而他的恋人坐在太阳升起的方向,光芒万丈。





【杂谈】关于复联3的星爵

梓_物语:

三刷完了以后终于能收拾下心情好好填充小作文了。




第一篇(也许会有其他角色的下一篇)必须给星爵。

国内上映前就有朋友提醒我,会出现大批量diss星爵的人,有了心理准备但是没想到官方为了推动剧情设置了这样的一个桥段。

星爵没有在复联3ooc,但凡认真看过《银河护卫队》两部的,应该清楚星爵是一位怎样的人。幼年母亲因病去世,被勇度劫走从此走上一名掠夺者的道路,没有回过地球老家也不知道自己亲爹是谁,直到伊戈为实现繁殖计划找上自己。亲爹的父爱实则是一个阴谋,而真正养育自己的勇度为了救他死在面前。他失去了太多,所以银护是他第二个家,卡魔拉,火箭,德拉克斯,曼蒂斯,格鲁特都是他的亲人,就不用说这中间他的挚爱——卡魔拉,在他心里的地位了。

他能在第一部尬舞拯救世界,第二部用吃豆人的外观和亲爹打,个人特色太明显,他自己都说“我们是乐天派”,“为什么总要有人去死?”大敌当前还在询问卡魔拉哪一个炸弹是只冒烟的,可以绑在腰上又不会炸伤自己绝后。银护的确承包了许多笑点,他们的基调就带着一部分轻松幽默,也只有他们复联3出场还自带复古金曲抖脚。

星爵在整部复联3是一个矛盾的形象,换位思考后其实不难理解他的心情。他能在无主之地阻拦德拉克斯,告诉他冲动影响任务,报仇可以放到拿到原石以后,但是在泰坦星得知卡魔拉的死讯根本听不进钢铁侠的劝说,对着灭霸几拳下去了。你可以说他毁了整个计划,但星爵当时面对的是自己最喜欢的女孩被面前的紫薯精杀害的事实,加上他本来就做了心理斗争要在无主之地兑现诺言杀了卡魔拉,结果被灭霸耍了一通,灵魂宝石被抢走了。

在上帝视角我们觉得这个剧情非常可笑,星爵冲动不冷静毁了大局,有人去设想过星爵的心情吗?卡魔拉是他一见钟情的女孩,好不容易走到了unspoken thing变成 I love you more than anything 的阶段,就要接受她的死亡。

从另一方面看灭霸的话语也激发了星爵极大的愤怒,灭霸作为一个屠杀卡魔拉家乡与亲人的魔鬼,对外人表现出对卡魔拉这个女儿的喜爱。在星爵眼里灭霸根本不配说父爱,父亲这个身份灭霸没有资格拥有。星爵在自己的经历里就体会过相似的,卡魔拉被所谓的养父所杀,想到了伊戈亲手杀了母亲,又企图杀了自己,甚至认为这些行为都是正确的,为了伟大的计划,统治宇宙。

借用星爵的台词——bullshit

我们是否忽略了星爵在复联3优秀的表现?兵分两路时他质问火箭是否为了逃避灭霸而跟随雷神,说明他自己就没有任何退缩之意。到达无主之地时充分展现自己作为船长的责任,给队友指示,虽然没有人听他的安排,就不再提他阻拦德拉克斯的情节了,以及他下定决定对卡魔拉开枪。

泰坦星上银护与钢铁侠,奇异博士,蜘蛛侠的合作计划也是星爵想出来的(电影里他自己说的),而且在灭霸走近奇异博士且没有意识到进了埋伏区域时,脸上还有一丝窃喜。说实话在曼蒂斯暂时控制了灭霸时我觉得这个计划真是绝了,没有间隙持续攻击,全员配合默契,真应该给星爵鼓掌。

很多人分析,博士见过未来却没有任何阻拦,是因为他知道放任星爵的冲动是通往成功的必经之路,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这一点我觉得很有道理,当时博士是完全可以阻止星爵,哪怕是一句话也好:奎尔,冷静,但是博士保持沉默。

星爵绝对不是应该背黑锅的人,他没有退缩和所有人并肩作战,为了大局依旧承诺会杀了此生挚爱,嘴上说半人半天神血统,其实伊戈死亡他也失去了天神神力,同样是以普通人的姿态对抗,他也是这场无限战争中我们需要尊敬的英雄。

Hal Jordan:

地铁惊现展示原力黑暗面
路人内心:此人多半有病

Hal Jordan:

你对眼泪的力量一无所知!达斯·维达喷头,双重喷力更彻底!

【翻译】【绿蝙绿无差】毕业戒指

太棒了。

一笑照夜:

摘要


哈尔还有另一枚戒指,对他来说和绿灯戒指一样的重要。现在它是布鲁斯的了。


 


第1章


戒指不适合。


它设计的初衷应该是比他稍微再细一点的手指。只差那么一点点,但足以让他无法佩戴。除非他想把它改大一点,但他不想。他不想让戒指原来的主人戴不了它。


哈尔是从美国空军学院毕业的,这个布鲁斯知道,但他对此也只是有个粗略的了解。这所学院隶属于美国空军,是马丁乔丹的母校,也是哈尔年少时梦寐以求的地方。人们总是会错误的认为哈尔是个笨蛋,可是笨蛋进不了空军学院,尤其是,还成为了战斗机飞行员。


布鲁斯把戒指放在手里掂量着。沉甸甸的,由14k金打造,中间镶嵌着一颗绿色的石头,有着和哈尔绿灯戒指不一样的分量和坚实触感。那一枚戒指几乎是飘渺的,它所肩负的责任远超于形式。而这一枚则代表着过去,代表着哈尔人生中鲜少被提及的那部分。


对布鲁斯而言,他花了经年累月的时间才意识到自己对哈尔·乔丹知之甚少。他知道童年时的那场悲剧,父亲的过世,以及母亲的恩断义绝。他知道哈尔一直处于失业状态,穷得叮当响,还经常不在地球。他知道哈尔曾是空军的战斗机飞行员,军阶升至上尉,之后荣誉退役,虽然有传言说他殴打过一位高级军官。


但他意识到,所有的这些信息,他都只知道表象。哈尔在军队服役期间到底做了些什么(他从来不知道哈尔在美国空军特种作战司令部工作过,或者说他参与过慎重武力行动(1995年北约针对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地区所进行的军事轰炸行动中所使用的任务代号)。不知道他是否还和以前的空军战友有联系,也不知道他在其它部队有没有要好的人(两项都是真的,玛拉(同属于空军特种作战司令部)是个有些吓人的角色,还有马克(陆军)以及塔利娅(海陆),他们让他想起奥利和戴娜。)他从来没想过要去深入的调查。对他而言,关于哈尔他最在意的是现在,是绿灯侠,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当今晚早些时候哈尔把这枚戒指给他的时候,他惊呆了。哈尔几乎没有佩戴过他的学院戒指,它是他离开空军后珍贵而私人的财产,从未向任何人展示过。


而现在哈尔把它给他了。问了他一个很简单的问题,然后就给他了。


布鲁斯想象着在五月举办婚礼的话会是个怎样的场景。


 


第2章


哈尔亲吻布鲁斯的手掌,静默欢喜,戒指在布鲁斯手中闪烁着白金与翡翠色的微光。在把它给布鲁斯之前,他小心的清洗擦拭过,知道戒指很长一段时间都被锁在一个小箱子里,存放在当地银行,而这家银行在海滨城的大毁灭中幸存了下来。布鲁斯在他的睡梦里不老实的乱动,因为哈尔的碰触皱眉,但幸运的没有醒来。在连续两晚追击小丑后,他需要更多的休息。


当哈尔刚进入空军学院的时候,他就开始为他的毕业戒指攒钱。他知道母亲不可能会给他这笔钱,也不想伸手向他的教父母要。埃丝特阿姨和泰勒叔叔会支持他,但哈尔还是不愿意。他想自己来。所以夏天的时候,除上课外他接了好几份兼职工作,确保自己存好一笔钱,能够买得起他的毕业戒指。另外还有一笔钱,来自他的勤工助学津贴,虽然两笔钱的绝大部分都花在了他的教材以及生活费上。


然后到了买戒指的那天。他必须得万分小心,知道没有第二次机会。戒圈他一直想要白金的,可是真到了买戒指的时候,他在挑选石头的颜色上踟蹰了。他在黄色和绿色中犹豫,这残忍的讽刺从来都伴随着他。那一天,他最终选择了绿色,而那枚戒指,则一直佩戴在他的手指上,陪伴了他整个军队生涯。对他而言,这枚戒指代表了他曾经实现的,以及将会实现的梦想。


可是当他离开空军的时候,垂头丧气的拿着荣誉退役证书(甚至还略微认真的思考过如果他没有获得荣誉退役称号就再殴打一名高级军官),他把它收了起来。现在它只代表着支离破碎的梦想和人生的残酷。他参加过南斯拉夫战争,参加过海湾战争,可是他的母亲拒绝见他依然令人伤心欲绝。面对着戒指,他无法不想起自己甚至连道别的机会也未曾被给予过。


所以他把它收起来了,结束了他人生中他不愿意结束的篇章。


阿宾苏的死亡以及绿灯军团的出现带给了他一枚全新的戒指,开启了他另一种人生。绿色好像总会给他带来新的开始,即使当它只是某种邪恶的粉饰时。可是这枚戒指带给他了布鲁斯。这世间唯一能让他接触到哥谭人的东西。哈尔毫不犹豫的相信,如果他留在空军,那么这生都不会与布鲁斯交汇。所以从这点来说,他很高兴自己离开了。


因为这样,因为绿灯的戒指带给他了布鲁斯,带给他了灾难也带给他了爱,所以他决定打开那个锁着毕业戒指的箱子。用那枚戒指再次开启人生的新篇。那枚戒指,代表着他曾经是,又将会是什么样的人。


另外他同意布鲁斯。五月会是个举办婚礼的完美季节。


 


第3章


吉姆有他们父母的结婚戒指。


直到最近哈尔都一直以为是在杰克那,只是他不想用在自己的婚姻上。他从未真正思考过自从兄长去世后戒指去了哪里。哈尔知道母亲不愿意让他继承,甚至不愿意让他继承家里面的任何遗产(他有那件夹克的唯一原因是他从家里跑出去的时候穿在了身上)可是从头到尾,都是吉姆在拥有他们父母的结婚戒指。


“我有他们的戒指,”吉姆说,看着哈尔。哈尔过来给吉姆送结婚请帖,邀请他,苏还有孩子们,下一家他准备去卡萝和凯尔那。


“什么?”哈尔说,谁是他们,他疑惑着。“你有谁的戒指?”


“爸妈的,”他说,拿出来给哈尔看,“妈去世之前把它们给我了。杰克想给他和珍尼丝买新的,所以妈就把它们给我了,希望我能在结婚的时候用上。我也没有,但我把它们留下了。”


“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个?”哈尔说,彻底迷惑了,“靠,我一直以为在杰克那里,要么在海滨城的毁灭中遗失了,要么他用着。我总是很惊奇我的毕业戒指没有在那场灾难里损坏。”


“没有,妈一开始就给了我,并让我永远不告诉你它们在我这,”吉姆说,研究着自己的手,“她知道如果你真思考的话,你会以为在杰克那。她没想过你这辈子会结婚,因为之前你就会先死于坠机。”


“我有些时候都怀疑她希望我坠机,”哈尔低低说着,太小声了吉姆听不见,“可这还是不能说明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不会索要它们或者之类的。”


“我知道,但是你不知道它们真正在哪让我觉得很不安,”吉姆承认道。


“吉姆,在生命的最后那天,妈尽她最大可能的,斩断了我和这个家,和你们的全部联系,”哈尔坦荡荡的,“如果我用了那对戒指,她的鬼魂可能会回来缠着我声嘶力竭的尖叫。”


“可是···”


“没关系的,吉姆。现在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在一些令人高兴的事上来,像是小霍的棒球赛怎么样了···”


对哈尔来说,他父母的戒指代表了即使是恩爱的婚姻也能如此哀颓。他的父母深爱彼此。他们愿意为对方做任何事。而正是因为如此,因为他母亲对父亲浓烈的爱,他的死摧毁了她。当他们从飞机的残骸里找到他的遗体时,她唯一提出的要求便是他的结婚戒指。而在此后的余生(就哈尔所知道的),她把那枚戒指串起来戴在脖子上,至死都没有取下来。


父亲的死彻底击溃了他的妈妈,在她活着的岁月里,都不曾修复过。


哈尔知道吉姆这是在暗示让他用那对戒指,来代表他和布鲁斯之间的爱。可是正如他的兄弟一样,他是不会用的。即使这对戒指意味着至死不渝的爱与忠诚,但它们也意味了巨大的杀伤。他在童年里已见证足够,之后又在对付星蓝石与赛尼斯托的过程中反复重温。


所以不,为布鲁斯,他们的结婚戒指得是他们自己的,崭新的。


 


第4章


在哈尔之前,结婚戒指对于布鲁斯来说比绿灯戒指还要像外星产物。


两人都同意由布鲁斯来选择结婚戒指。哈尔是求婚的那个人,他选的求婚戒指。现在该布鲁斯选择结婚戒指了,来代表他对哈尔爱与忠贞。哈尔想要些新的东西,和两人的过去都没有牵连。但他让布鲁斯选,而不是自己来。


他知道哈尔自从和吉姆乔丹在送请帖时谈后就显得有些郁郁寡欢。一开始他以为是哈尔见到了卡萝和凯尔,因为他知道哈尔一直没有彻底接受他们的关系。后来他意识到是因为他见了吉姆。吉姆,他想把哈尔父母的,结婚戒指,给他。


布鲁斯···不是很喜欢吉姆乔丹和杰克乔丹。两个人都跟随他们的母亲一样孤立了哈尔。吉姆过于软弱的个性使他无法反抗自己的母亲和杰克,而杰克,他从来都怨恨哈尔。哈尔是三个小孩中最像他们父亲的,是他们母亲最爱,也最恨的那一个。布鲁斯知道杰克把杰西卡的死怪在哈尔身上,他认为是她对哈尔日积月累的担忧导致了她最终的死亡。不是她本身就每况愈下的健康状态,和自从马丁乔丹去世后对自己的疏于照料,是因为哈尔选择步他父亲的后尘。


布鲁斯从来没遇到过杰克,这大概是件好事,因为他可能会忍不住出手揍他。


他猜想吉姆拿出戒指是出于和解的表示,和一个道歉,为他抛弃了哈尔这么久的时间。不过这对戒指却是最糟糕的和解礼物,萦绕着一段哈尔不想沾染到他们未来的伤心过去。一个提醒,爱可以像恨一样,具有摧枯拉朽般的毁灭力量,即使是无心的。


所以不,他们的未来会重新开始,空白的戒指,不带尘缁的回忆。


 


第5章


哈尔不想给布鲁斯买订婚戒指。他想给布鲁斯一些具有特殊含义的东西,而不光光是‘它看上去很漂亮会让我想起你’。他希望布鲁斯看见它时就能想起他。再说了,毕竟他也买不起那种能配得上世界首富的昂贵玩意。


可是布鲁斯喜欢寓有情感的东西。哈尔知道。布鲁斯喜欢,并且值得拥有,包含着哈尔过去记忆的东西。所以他非常清楚该给布鲁斯什么戒指。现在,他把那个上锁的箱子放哪了?


*****************


没有一天哈尔不是在感激阿尔弗雷德给予他和布鲁斯的祝福。老管家,布鲁斯的第二个父亲,在他们都意识到这段感情将会一直延续下去时对哈尔很明确的说过,只要他能让布鲁斯快乐,他将永远拥有他的祝福。可是即使有这份祝福,他依然有问题需要问阿尔弗雷德。


“嘿,阿福?”哈尔叫道,他走进厨房,知道老管家正在烤面包,“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绅士的英国管家回复道,转过头看着哈尔。他正在检查面包烤的怎么样了,“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哈尔少爷?”


“我能和布鲁斯结婚吗?”哈尔问,把玩着他专门为那枚戒指买的天鹅绒盒子,“我爱他,想与他共度余生。我无法想象和其它人在一起的样子。”距离他上一次有这种感情已经过去太久太久了,可能有15年,不,应该是接近20年了。不过这一次他由衷的从这段健康的感情里获得了快乐,而不是在两方的拉扯以及失控的边缘徘徊。“所以,请求你,我可以和他结婚吗?”


 “当然,”阿尔弗雷德微笑着,“我可以看看那枚戒指吗?”他走过来,示意着哈尔手里的那个盒子。


“可以的,”哈尔说,打开盒子把自己的空军毕业戒指展示给老管家看。“我希望布鲁斯能喜欢它。它对我意义重大,我希望以后它也能对他意义重大。”


“这是你的毕业戒指,”阿尔弗雷德声音有些怪,但它又不是个问句,“你想给他一些在你成为绿灯侠之前的东西。”


“是的,我想给他一些有回忆在里面的东西,它代表着我曾经最爱的那段时光,”哈尔解释道,“把它交给他,我希望它今后能拥有更多的美好回忆。”


 “这一定是最适合的戒指了,”阿尔弗雷德笑着,“现在,你准备怎么向他求婚?”


“这个,我需要你的帮忙···”


******************


哈尔把绿色的野餐毯子铺在庄园外,星空之下。今天是新月,又是个新开始的好兆头。和布鲁斯在一起的人生,永远都和布鲁斯在一起的人生。婚姻并不是布鲁斯要求的,但它却能安抚哈尔。只要想到结婚后,布鲁斯就不能,不,就不会,抛下他一个人。


阿尔弗雷德和他一起准备的晚餐,帮他找了蜡烛。借了庄园的银盘子和瓷器,细细的蜡烛放在四个角上,微光摇曳。然后布鲁斯来了,冲他遥遥笑着。每次看见布鲁斯的微笑,哈尔都感到一阵颤栗,如同起飞。相似的温暖,是他第一次成为飞行员时的狂喜和随之而来的掌声与赞扬。


“这是什么情况?”布鲁斯问,小心翼翼的坐在毯子上,努力不碰倒周围的蜡烛,“我知道今天不是我生日,我还没过的那么昏天暗地的。”


“你是指去年,你忘记了是周几所以你认为是周一其实是周五的那次?还往克拉克身上扔蝙蝠镖因为你不想要惊喜派对?”哈尔笑他,“不过你是对的,今天不是你的生日,是另外的事,但我饿死了,想吃黄油抹面包。”


“我也饿了,”布鲁斯承认,“我之前在训练。”


“真的在训练还是把迪克从屏幕顶上赶下去?”哈尔忍不住要问。迪克总是喜欢栖息在电脑屏幕顶端,不知道什么原因。


“都是。”


两人都开始吃起来。搭配的全是布鲁斯的最爱,而从他的表情哈尔可以看出来对方在慢慢的越来越困惑。直到他们吃完了甜点,哈尔知道是时候了,是时候问出那个问题。


他拾起布鲁斯的手,然后把天鹅绒盒子放上去。布鲁斯瞪着他,睁大的蓝色眼眸里有着震惊,还有些别的,哈尔在他打开盒子发现那枚戒指时,看见几乎可以称之为敬畏的情感。白金的戒指,中间镶嵌着一颗翠石,一个哈尔在还没有成为绿灯侠时就做出的选择。


“布鲁斯韦恩,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第6章


布鲁斯知道哈尔在计划着什么。那位绿灯侠的字典里没有‘低调’二字,但他又知道如何把计划完美隐藏起来(比布鲁斯估计的还要深那么一点)所以布鲁斯不知道哈尔到底要干什么,只知道他为此兴奋的不得了,还把阿福也给征募了进去。


他能确定的是不管哈尔在打算什么,肯定是积极向上的。阿福不会同意参与任何会伤害他的计划,哈尔也不会要求他这么做。所以有阿尔弗雷德在意味着这是件好事,但布鲁斯还是想不出到底会是什么。难道他又忘记了什么周年纪念日?还是有什么重要的宇宙庆典?除此外布鲁斯真的想不出有什么其它的了。


他只知道哈尔要他一个半小时后到指定的地方,而他应该着装得体。他知道那群孩子们在背后窃笑着什么,而他对今早达米安和哈尔独处了一会儿有些忧虑(不过看到哈尔毫发无伤后就没有太过担心)。布鲁斯知道哈尔和阿尔弗雷德几天前在商量着什么,但他依然毫无头绪。


他只知道,不管哈尔在计划什么,肯定是积极向上的。


所以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他不停的在试衬衣(中间很短暂的下到蝙蝠洞里对着迪克吼让他从显示器上下来,他不再是十一岁了,总有个时候他会因为电脑支撑不住而摔下来砸到别人),猜想着哈尔的计划。他不会是想告诉布鲁斯他决定要结束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守护者要把他许配给赛尼斯托,作为什么奇怪的政治和亲,对吧?阿尔弗雷德可能是在帮他想一个‘我爱你,但是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地球就会有危险’大义灭亲的分手理由。或者是要告诉布鲁斯他快死了,感染了外星病毒,或者是得了癌症,或者是,或者是,布鲁斯想不出来它会是什么。


他沿着小路走向和哈尔约好的地方,在认出哈尔轮廓的同时就忍不住微笑起来,然后男人看了过来,也淡淡笑着。哈尔冲他笑着的样子仿佛布鲁斯是这个世上最美好的造物,像是飞跃群星,又像崭新飞机发动机低沉的轰鸣。他冲他微着的样子,仿佛布鲁斯是他的全宇宙。布鲁斯深爱这个表情,他永远为之而陶醉,并渴求着更多。


“这是什么情况?”布鲁斯问,小心翼翼的坐在毯子上,肌肉因为早先的训练而酸痛,努力不碰倒周围的蜡烛,“我知道今天不是我生日,我还没过的那么昏天暗地的。”


 “你是指去年,你忘记了是周几所以你认为是周一其实是周五的那次?还往克拉克身上扔蝙蝠镖因为你不想要惊喜派对?”哈尔笑他,提醒布鲁斯那令人尴尬的场景,“不过你是对的,今天不是你的生日,是另外的事,但我饿死了,想吃黄油抹面包。”


“我也饿了,”布鲁斯承认,“我之前在训练。”


“真的在训练还是把迪克从屏幕顶上赶下去?”哈尔问,显然是忍不住。


“都是,”叹了口气,知道他的大儿子有多荒谬。迪克总有一天会伤到自己的。


两人都开始吃起来,真美味。显然是阿福做的,全是他的最爱,所以布鲁斯对哈尔的目的更加好奇。不仅仅是这顿晚餐,下一步是什么?哈尔想要干嘛?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是世上最厉害的侦探,但显然还是不够清楚哈尔脑袋里在想什么。


布鲁斯能感觉到那一刻的来临,在甜点过后。当哈尔慢慢的从口袋里拿出什么东西。是个黑色的天鹅绒盒子,希望朝他铺天盖地而来,他祈祷那希望是真的。如果不是的话···哈尔把盒子给他,然后他打开了,里面是一枚白金的戒指,中间镶嵌着一颗绿色的石头,一枚他只听人说过,却从未有机会见过的戒指。


哈尔笑了,胜过满天繁星。


“布鲁斯韦恩,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第7章


对达米安来说,他父亲和哈尔乔丹的关系中最令他惊异的一件事是,他居然真的喜欢哈尔乔丹。他并不是在忍耐灯侠,像他对待瑟琳娜那样。他不厌恶他们的关系,不像他厌恶父亲和他其它兄弟姐妹的关系那样。他居然是真的喜欢乔丹,喜欢和他呆在一起,喜欢他到足够同意他和父亲的婚姻。


那段关系开始的时候,他还不是这样想的。不,当乔丹和父亲刚在一起时,他做好了一套要让乔丹极其缓慢而痛苦的死亡计划。是个非常令人印象深刻的计划,所以当他改变主意后,就把这个计划当成建议给了一个略微担忧的托德。那个时候他依然希望自己的亲生父母能够复合,像他3岁时穿戴着父亲留下的披风希望能够让母亲高兴那样(至少那时是成真了,她确实高兴了一阵),那个时候他完全不明白父亲到底从哈尔乔丹身上看到了什么。


当这段关系随着岁月发展时,他开始慢慢懂了。开始慢慢理解绿灯侠只是哈尔乔丹的外表,但又和父亲还有肯特的不太一样。对父亲来说,布鲁斯韦恩,公子哥和公司总裁,是外表,是他对外的谎言,防止人们靠的过近。蝙蝠侠则是另一个外表,更接近真实的布鲁斯韦恩,但又不完全。对于肯特来说,超人是个面具,而克拉克肯特才是真实的,是那个被人类养大的外星人,拼尽全力想融入另一个外星球。绿灯侠···绿灯侠的伪装是最让他着迷的,并在此过程中让他觉得乔丹也许更适合父亲。


绿灯侠,在某种意义上,把乔丹掩盖起来了,他的戒指让他亮得刺眼,以此掩盖了他的聪明才智,表现的像个自以为是的笨蛋,往下跳的时候想都不想一下。知道如果他这样做,人们就不会思考的太多,还疑惑着为什么一个从空军学院毕业的战斗机飞行员会如此愚蠢。有这样的想法,就会在战斗中忘记真实的他有多么的危险和可怕。忘记乔丹曾受过磨难,在成为绿灯侠前破碎孤单的童年,青年时的摸爬滚打,以及后来海滨城毁灭时不可磨灭的巨大创伤,到重生时一点一滴的血肉再建。


而乔丹让他父亲参与了进去,让父亲帮助修复他,也帮助着修复他父亲。他们相互支撑,带给对方力量,相互汲取,又相互给予,不让对方枯竭。从来不强迫对方扮演不适合的角色,采取不愿意的行动。不像他母亲对待父亲那样,也不像赛尼斯托那样辜负哈尔。


他们把对方棱角毫发无伤的包容进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徒劳无功的试图把错误的拼图塞进错误的地方。他们也不曾要求对方仅仅只担当自己想象中的角色,因为分得清什么是幻想,什么是现实。


“所以达米安,你觉得怎么样?”乔丹重复道,把他从思绪中拉回现实,“我应该向你父亲求婚吗?”


“是的,”达米安说,“我希望父亲回答‘我愿意’。”


 


第8章


哥谭时报的头条是获取自家兄长订婚信息非常奇怪的地方,吉姆觉得好笑,尤其是如果你哥哥还是求婚的那一个。


哈尔没有告诉吉姆他准备像布鲁斯求婚。自从两人恢复联系后,他们交谈的比过去十年加起来还多,比自从哈尔满18那天被赶出家门后还要多。但即使现在他们来往频繁了,哈尔准备向人求婚这件事他依然完全不知情。仿佛他的兄长认为这种事做弟弟的并不需要提前知道。


从哈尔的角度来说,他可能正是这么想的。吉姆知道自己在很早之前就搞砸了,当他本该继续和哈尔保持联系时他听从了母亲和杰克,把哈尔寄来的信全扔进垃圾桶,直到有一天它们不再出现。据哈尔所说他停止写信的理由是因为他知道他在浪费邮票,而且从那个时候,哈尔决定了没有必要再让他们知道他在学院和军队的成就。


所以哈尔可能到现在依然觉得没有必要让他知道他的成就,吉姆想,试图这样说服自己。哈尔可能想我说不说吉姆都不会在意。


这个想法让他畏惧,他把报纸放下,文章只读了一半,端起咖啡杯深思熟虑的望着,仿佛那些深棕苦涩的液体中藏有答案。因为最让人难过的事是,他的确在意,但同时他也知道是什么导致了哈尔认为他依然不会。韦恩怎么看待他,认为他和杰克一样憎恶着哈尔。


哈尔是母亲最矛盾的抉择,永远是她最爱和最恨的孩子,两种极端的情感都来自同一个原因,他是最像父亲的那一个。到最后他变得太像了,拒绝双脚留在地面,每一步都像是重复着父亲当年的道路。美国空军学院。军官。战斗机飞行员。费里斯航空的测飞员,哈尔总是在刻印父亲,即使不是有心的,但这让母亲伤透了心。从而也使得他成为她最爱和最恨的孩子。杰克对此疯狂嫉妒,他认为哈尔只配是最不讨喜的那一个。即使他在吉姆前先和哈尔和解,但吉姆依然认为他的大哥从来没有停止过对哈尔是最被爱着的那个孩子的怨恨。


韦恩曾对他有过类似的谴责。认为他讨厌哈尔这个勇敢的,有着坚定意志的哥哥。所以他选择了简单的那条出路,太过懦弱而不敢反抗母亲和杰克,之后也继续着懦夫的角色,甚至就连在大学时也没有对哈尔伸出手。吉姆不确定韦恩是不是完全错了。该死的,即使是杰克已经和哈尔冰释前嫌了,他都依然在害怕。每一次他拿起电话或者提起笔,都会半途而废,他太害怕知道哈尔会对他说什么了,太害怕如果要修复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需要付出的巨大努力。


吉姆叹了口气,揉了揉脸。他也许不是三个中最勇敢的那一个,但他一直在努力,努力不让别人操控他,努力再坚定自信一点。为了过去没能站在的,他哥哥身边。


他有个需要打往哥谭的电话。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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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比严重高估了我的速度,今晚就按没睡前都叫今晚吧Orz  @天青等烟雨  超级喜欢这篇文,送你的,mua!另外给你看下文中的戒指:这个是2018年的ww:地址点我



【交叉骨个人短篇】

黎夜:

-他们战死,便于草木同朽,他们战胜,仍是天地不容。
-布洛克朗姆洛(四月月戏)


  “收起你那副好心人的伪态,真是可笑,既然你要下杀手就给个痛快!妈的,你这令人恶心的混球。”



  其实,我没想杀他。



  这只是任务中的一个小意外…小插曲?



  急匆匆从破旧的旅馆走出来,顾不上衬衫上仍未干涸的血迹,虎口还因刚刚握紧手枪而被震得丝丝发麻。摇了摇头,试图驱走耳边爆破和尖叫的轰鸣声,如果这样还没被路人发现,那才真是出乎意料。



  是之前收到的任务,解决这个旅馆中的某一位住户——某个无名小卒,毒品贩子——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任务。完成它之后自己的又一个雇佣关系就完美结束,是的,又他妈要回到九头蛇那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



  没想到自己的暗杀对象这么能挣扎,硬是胡搅蛮缠打破了煤气罐,说什么也要同归于尽一起下地狱。开玩笑,你要是去地狱观光,老子的罪恶还不得赏自己去路西法的房间走一趟?



  “你这狗娘养的九头蛇走狗,等你死了也没人给你收尸!…你活该一辈子活在角落里,该死的雇佣兵!”那人狂怒的诅咒和不甘的咆哮连带着他的口水一起喷在了我的脸上,真恶心。



  “老子保证这玩意爆炸之后我能活下来,但你呢?”举起枪嘲讽般地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对人扬唇笑得狂放痞气。




  结果两败俱伤,你也死了,我也伤了——非常公平。



  楼上滚滚的浓烟吸引了街道上普通人的注意力,迟迟赶来的消防官兵也忙着赶上楼灭火。这个机会正好给自己在混乱之中隐去踪迹,不费吹灰之力地转移。…就是哪里不对劲。感受到背后尖锐的视线,侧身眯起眸子望向旅馆大厅里那个恐惧而又愤恨的血红双瞳,扯扯嘴角改变主意走了过去。



  这不是老板么。



  不知为何,看到我缓步走来,这人急忙抱紧自己的双臂,还从桌子底下抽出了一把手枪颤抖着对准了我。不得不说,他的姿势实在太烂了。



  偏头舒展开眉头,努力放轻语气朝人露出就连自己都恶心的善意微笑,但看上去没什么效果“大叔,你没事吧?”



  “恶魔…你杀了那位先生,你这个疯子!我都看见了,九头蛇的标志,你现在又要杀了我灭口是吗?”他见我靠近又疯狂地大叫起来。



  一时语塞,这种恶毒的咒骂早已见怪不怪,听的耳朵都起茧了。他所见到的不过是我杀了人,我畏罪潜逃。他从未了解我杀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人都是视觉动物,只相信见鬼的所见所闻,而我杀了人便是天理不容,罪该万死?



  什么狗屁道理。



  “大叔,你还是少说话为妙。我不想杀你,多一条命多一分危险啊。”蹲下身,凑上前凝视住他的双眼,那人眼中的触及心灵的深恶痛绝,恐惧与退却,是对我最大的——肯定。



  “我们这种人活该死是吗?那真可惜,让你失望了。这次我的任务完美完成,你知不知道,煤气罐爆炸的同时也摧毁了你口中那位先生——他真不是个东西——给你安装的炸弹。我估计这是他送你的大礼包,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坏人吗?”



  他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痛苦与纠结。“我…”



  “砰——”趁他发呆之际,叹了口气轻易夺过他手中的枪,估计现在的表情也毫无波动,对准这人的眉心扣下扳机。天地不容,我也不需要这个世界来定义我的存在。



  “是的,我是个坏人。”




 
 



 

【冬叉】关于巴恩斯上尉是如何追求到他丈夫的(HE,一发完,军官夫夫au)

尖叫啊太棒了呜呜呜

子歇:



五千字的甜饼,梗来自微博上很火的西点军校第一对现役军官夫夫。

可是巴恩斯上尉没那么幸运。
他的丈夫,布洛克·朗姆洛上尉,是个冷酷无情且残暴的男人。

这个是真的甜,齁甜。这回终于可以正大光明打HE的tag了啊哈哈哈。扬眉吐气。




1

婚礼的时候,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上尉,一位获得过紫心勋章和十字勋章的铁血军人,握着他丈夫的手哭成了一个傻逼。

而他的丈夫,布洛克·朗姆洛上尉,尽管为此大受感动,但在巴恩斯哭到停不下来止也止不住并且试图把他的眼泪鼻涕蹭到自己的礼服上时,还是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两人共同的好友,史蒂夫·罗杰斯上尉,见证了他们这一路走来的诸多不易(主要是巴恩斯,当然)。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上尉动情地说: 



“你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化学反应,他们那种无声的交流,和爱。”

“他们的感觉和个性都在被压抑着,他们相爱却不能被众人所知……我很高兴他们最终还是撑下来了,他们一起度过了那段艰难的日子,他们走到了最后。两位优秀的军人,他们值得这一切,真的,这很美好,特别、特别特别美好,特别……”

伴郎捂着脸哭了起来,记者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而朗姆洛上尉的白眼翻得更厉害了。

巴恩斯上尉与朗姆洛上尉是西点军校历史上第一对缔结同性婚姻的现役军官。他们现在都是游骑兵(Ranger)训练营的教官。

他们的结合不仅是一场爱情长跑的胜利,同性爱人与世俗顽礼的斗争,更是同性婚姻合法化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两位新人获得了来自社会各界的极大关注,在结束他们温馨简单的婚礼和一个月的蜜月之后,巴恩斯夫夫接受了采访,首次把他们的爱情故事向世人公开。



2

巴恩斯觉得他们的相遇充满了罗曼蒂克色彩,“就像小说和电影里的情节一样。”上尉的右手紧紧握着丈夫戴着戒指的手,动容又充满怀念地说。

而朗姆洛觉得那很屎。他当时差点把这个冒失又胆大过头的臭小子揍出屎来。


他们相遇在2008年的夏天,那是个气温过高,炎热黏腻的周五午后。

巴恩斯当时刚进入西点军校,还是个一年级的小菜鸟。

当时军校有一个一年一度的传统活动,新入学的一年级生拥有一个可以修理即将毕业的四年级学长的机会。规则很简单,就是新生们可以想尽一切办法来阻挠学长回家。参加完毕业典礼的学长全都想早点回家休息,而新生的任务就是拖延住他们。

巴恩斯参与“修理”的那位学长,就是朗姆洛。

“这很烦,真的,”朗姆洛上尉补充道,他的丈夫此时坐在一旁看上去委屈巴巴的,但他还是面不改色地继续说,“要知道,当时我都快累成狗了,热得要命,精疲力尽,只想回家喝一罐冰啤酒然后躺在我的小床上睡个昏天黑地——这时候竟然有几个烦人的愣头青不知天高地厚地来阻挠你——换你你会怎么办?”

当然是把他们揍出屎了。级霸朗姆洛学长的思维一贯如此。

那天仪式结束后朗姆洛得回寝室整理行李,菜鸟们怎么会放过收拾这位著名精英学长的机会。

他一出礼堂就陷入了新生的重重包围,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成功突破阻挠抵达寝室。他无比顺手地料理了躲在寝室里等着吓唬他的三个小毛头(史蒂夫也在其中,巴恩斯插嘴抱怨,然后他就很没义气地管自己跑了),终于长出一口气,哼着歌开始整理东西准备回家。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就在他打开衣柜的一瞬间突然跳出来一个褐色头发的小家伙,一直沉着冷静屏息躲在里头的巴恩斯成功伏击了他。

但是接受了四年精英教育的优秀毕业生朗姆洛怎么会被吓到。

在被这个臭小子扑倒,背脊狠狠撞上地板的时候,朗姆洛还是很沉静。

他在氤氲的汗味和午后阳光的尘埃里,沉静地挥拳砸向对方笑意盈盈的绿眼睛。

“我的眼眶乌了足足有五天,被史蒂夫他们嘲笑到死。”上尉甜蜜的抱怨,看了他丈夫一眼,又微笑起来,“但他当时好看极了,真的,所以我想,还挺值的。”

那之后朗姆洛毕业,巴恩斯在军校里学习。巴恩斯辗转要到了那位凶狠的学长的号码,并关注了他的一切社交软件账号,一有空就给他发信息,各种各样的,不遗余力地刷着存在感。

朗姆洛一开始觉得这小家伙很烦,对他也爱理不理的,但时间久了他竟然也就习惯了,休假的时候哪天听不到手机不停的“滴滴滴”声,竟然还觉得有点别扭。

但他们一直各自忙碌着,没有见面。



3

第二年,在一个导师项目(资历深的学长给有相同职业发展道路的新生提供指导)中,巴恩斯事先与朗姆洛通了气,死皮赖脸地磨了他许久,终于征得学长同意,他们选择了彼此。

朗姆洛成为巴恩斯的导师,在这个过程中,绿眼睛的学弟终于追求到了他一见钟情的学长,他们确定了关系。

对于这一阶段,两个人都没有详述,“保持一点神秘感,”巴恩斯的眼睛里盛着闪动的笑意,“总得留些专属于我们的秘密回忆,不是吗?”

唯一可以让大家知道的是,他们的爱情并不算顺利。问题并非出在他们内部,当时军|方实施的还是“don't ask,don't tell”的政|策,只要军队中的同性恋者不主动表露自己的性向,长官就不会揭发或驱逐他们,可一旦选择出柜,留给他们的就只有被赶出队伍。

在这样的政|策下,他们只能苦苦压抑自己的情感,小心地不表露出来一丝一毫——即使巴恩斯毕业以后进入和朗姆洛相同的部队,他们也只能是上下级、前后辈,任何出格的举止都是不被允许的。

“那段时间很艰难,”巴恩斯承认说,“我们相爱,但我们什么都不能说,甚至不能有太多的眼神交流,因为那会让人看出来不对——老天,布洛克,我们是怎么熬过那段时光的?”

朗姆洛笑了笑,他看了一眼巴恩斯的左手——白金戒指戴在那只手上叫人难以分辨,因为它是一只银色的金属义肢。

“因为那还不是最艰难的时候。”朗姆洛最后淡淡地说。

巴恩斯也安静下来,他一直笑意盈盈的甜蜜的绿眼睛沉寂了,他们好像共同想到了一件哀伤的事——看上去似乎与那条让巴恩斯上尉得到紫心勋章的手臂有关。

“是的,”巴恩斯舔了舔嘴唇,有些低沉地说,“那不是最艰难的时候。”

事实上,2011年“don't ask,don't tell”的政|策就被废除,新兵巴恩斯立刻成为了秀恩爱狂魔。他在社交网络上po俩人的合照,在一切可能的场合用任何方式向爱人表达自己的爱意,他们在阳光下牵手,在公园中拥抱,懒洋洋地靠在一起喂食那些肥嘟嘟的鸽子,然后在人少的时候交换一个亲吻。

这段甜蜜的时光一直持续到巴恩斯中士被派遣到海外,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4

巴恩斯被外派到了北非,这段远距离关系一开始并没有影响两人的感情。

“我们可以打电话、视频聊天,”朗姆洛说,“而且这家伙一有休假就回国,老天,那段时间光机票钱就够吓人的。”

“主要还是我的努力,为了保住这段关系,”巴恩斯则略有得意地说,“你都不知道朗姆洛有多抢手,罗林斯啊皮尔斯啊西特维尔什么的,甚至还有罗杰斯(嘿,我说过我们真的只是朋友!朋友!朗姆洛在一旁无奈地反驳,看上去像是把这句话说过无数遍了),真的,一点不夸张,要不是我抓得紧——”

“够了,闭嘴,臭小子。”朗姆洛面色不善地一巴掌抽上巴恩斯的后脑勺,后者虽不乐意但还是立马噤声,朗姆洛随即转回头问,“不好意思,刚才那段可以不要写进去吗?……好的,谢谢。”

但上帝对这对情侣并不宽容,他还要降下更多磨难考验他们的感情。

巴恩斯被外派的第二年,他在一场战役中受了严重的伤,爆炸让他失去了一条左臂。

即使勋章和荣誉被赐予了这个年轻人,但这完全弥补不了他心理与生理的双重创伤。PTSD,断肢痛,药物成瘾,这些东西几乎将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军官摧毁殆尽。

巴恩斯回国的时候,在机场接他的朗姆洛几乎要认不出他来。

乱糟糟的棕发长得过长,脸颊凹陷消瘦,面色青白,硕大无比的黑眼圈包裹了那双疲惫不堪的绿眼睛。他的左袖口空空荡荡,原本合身的军装看上去快要挂不住了。

爱人拖着脚步倒在朗姆洛的肩上,对方沉重的呼吸敲打得他心脏发痛。

朗姆洛在那一刻就意识到,他要失去他了。



5

一开始朗姆洛认为他们可以一起克服过去,甚至巴恩斯自己也这么认为。

他们住到一起,睡一张床,巴恩斯开始看部队安排给他的心理医生,朗姆洛敦促巴恩斯戒掉药瘾。

他们在朗姆洛休假的时候一起登山、旅行,他们邀请朋友们来家里BBQ、开派对。巴恩斯的脸上逐渐重新开始有笑容,他们都认为一切在变好了。

直到一天夜里,巴恩斯在睡梦中狂乱地大吼着“快跑!快跑!他身上有炸|弹!”——这没什么,刚回国的那段时间他几乎每晚都要做相同的梦,但这回巴恩斯用他刚装上去的金属义肢掐住了朗姆洛的脖子——要不是朗姆洛是个训练有素的特种兵,詹姆斯·巴恩斯差点亲手杀掉自己的爱人。

“詹姆斯!你他妈给我醒醒,混蛋!这里是我们家,美国,华盛顿,不是那该死的北非!詹姆斯!蠢货,醒过来!”

朗姆洛艰难地制服了巴恩斯,两人浑身是伤,他暴怒又难过地用拳头和吼叫唤回了自己的爱人。而詹姆斯在清醒过来看到发生了什么以后,他抱住自己的脑袋紧紧蜷缩起来,发出不似人的哀嚎怒吼。

布洛克的心都快碎了。他把詹姆斯抱进自己怀里,手掌放在他的后颈上一下一下安抚地揉捏,就像抚摸一只小猫。

巴恩斯在他怀里像孩子一样号啕大哭。

尽管朗姆洛再三说这没什么,巴恩斯还是在第二天就搬到了客厅沙发上睡觉,并且再次变得沉默。


朗姆洛还是觉得他们能共同克服,直到第四次还是第五次,他休假回家的时候发现巴恩斯还在背着他偷偷嗑止痛药,他终于感觉到了疲惫和心灰意冷。

这不再是他爱的那个巴恩斯了,这个懦弱又颓废的男人和那个神采奕奕自信微笑的年轻军官判若两人,叫朗姆洛失望无比。

他从来不是什么心软的人,于是他选择了分手。

“如果你戒不掉药瘾,并且还像一堆狗屎一样活着的话,巴恩斯,我就永远、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他离开前最后这样说道。



6

朗姆洛说到做到。

巴恩斯的电话他不接,甚至为此换了一个号码;面他不见,他搬了家,不准任何人告诉巴恩斯他的新家地址;如果那家伙到军|队去找他,那么布洛克·朗姆洛中尉不是在任务中就是在去执行任务的路上。

“他真的超级超级无情,”巴恩斯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天哪,那段时间我真的快疯了,浑浑噩噩,行尸走肉,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朗姆洛嗤笑一声,说:“但你还是撑过来了不是吗?”

“是啊,”巴恩斯点头,眼睛里有被时光和磨难沉淀过后的温和与坚定,他微笑看着他的丈夫,说,“因为我爱你,你知道。”

朗姆洛哈哈笑起来,“对,我知道,小笨蛋。”

他的耳尖微微发红,相机捕捉下了这动人的一幕。



7

他们再见面就直接是四年多以后了,2017年10月,巴恩斯终于在游骑兵华盛顿基地门口堵到了朗姆洛。

并且这一回,直接是求婚。

巴恩斯穿上了他的军装,精心打理了发型,他捧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和戒指盒,当着来来往往的学员、教官和上级领导的面,单膝跪在了朗姆洛面前。

“我已经在变好了,我戒掉药瘾,努力复健,积极健身,心理医生和互助组一次不落,我还申请了复职……我、我或许该在完全恢复以后再来见你但是,狗屎,老天……我真的忍不住,再也忍不住了……所以……布洛克,你愿意重新接受我吗?”

周围响起欢呼和口哨,善意的起哄越来越响,而朗姆洛看起来吓了一大跳,甚至后退了一步。

巴恩斯手心后背都是汗,他感觉那个红丝绒的小盒子快要从他手里滑出去了。

朗姆洛只是双手插在口袋里,意味不明地看着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就……你能不能说点什么……”巴恩斯喉咙发紧,紧张得快要窒息。

“哦……”可恶的布洛克终于慢吞吞地开了口,他歪头打量巴恩斯片刻,嗤笑出声,“所以,你就打算在这儿跪上一天?”

他把左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

巴恩斯完全傻掉了,愣愣地瞪着他。

全程旁观的史蒂夫终于忍不住开口:“他答应了,巴基!”他恨铁不成钢地冲他吼,“愣着干啥,快上啊!”

巴恩斯这才如梦初醒,在朗姆洛似笑非笑的目光里抖着手给他套上那枚戒指。

不大不小,刚刚好,完美地圈住了他和他的一生。



8

于是,2018年2月5日,兜兜转转十年之后,在一百多位亲人和战友的见证下,他们穿着军装,牵着对方的手步入礼堂,在他们相遇的军校宣誓成为彼此的终身伴侣。


“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巴恩斯沉吟片刻,然后抵着下巴微笑说,“不要放弃,不论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

“你呢,布洛克·巴恩斯先生?”他侧头调皮地问。

朗姆洛没什么威胁地瞪了他一眼,转头坐正对记者说:“耐心吧。不管是在一段感情还是在任何事情里,得保持耐心,胜利不会那么轻易到来,但它总会来的。”



【FIN】


发现大盾在我的文里永远是神助攻。
我觉得我高产似那啥。
只要不提涅槃我们就还是好盆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