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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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刚狼的睡前故事(一发完)

写的太好了呜呜呜

宁国府:

CP:狼队,EC提及


1


 


“你睡不着?”


 


他刚刚跟Laura吵了一架,当然他单方面凶她多一些。他其实也挺后悔,毕竟她还那么小,要她立刻理解他那跌宕起伏远超常人的生平实在困难了些。加上他们一路跋涉,好不容易才能歇歇脚,甚至第二天一大早就又要出发。


 


但他迫切的需要她明白,他们必须分别。他是个厄运缠身的人,不停惹祸上身,周围没有一个善终的。不管是萍水相逢帮助他的路人,还是曾经风雨同舟、过命的友人挚爱。感谢那该死的基因淘汰和消失,他的自愈速度终于变得很慢,就连钢爪都不能自动弹出来。


 


可他还是不死。所有他知道的人差不多都消失了,连Charles都死了,草草的躺在一个破水塘旁边,连块刻着姓名的墓碑都欠奉。


 


他依旧活着。被诅咒般的活着。


 


 


Laura沉默的盯着他,像一尊小石像。


他耸耸肩,不指望她回答。毕竟这孩子刚被捡到的时候正和只野兽没什么区别的撕下一整颗雇佣兵的人头,用遗传自他的爪子。他们开了整整2000英里她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随之而来还有一连串他听也听不懂的鸟语。


 


他的小女儿。虽然他曾一度拒绝承认,企图撇开关系,事实上这个孩子的出生也的确跟他没有关系,但这就是他的女儿。他的基因,他已经老去的疲惫不堪的血液还在她的身体里生龙活虎着。她延续了他早就想结束的生命。


  


Logan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们都要分开了,他还没来得及为她做一些父亲该做的事。他只给她买过一套衣服,带她吃了一顿还算有点家庭氛围的晚餐。


 


他甚至没给她讲过故事哄她入睡。


 


“你想不想听故事?我有一个很长的故事,足够把你讲到睡着。”他发现Laura一下子变得雀跃起来,虽然她嘴巴还是僵硬的抿着,可眼睛里期待的小星星却出卖了她。“但你得答应我——别当真,这完全是个虚构的故事,假的跟那些乱七八糟X战警漫画没什么两样,所以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也别在意,它不过是个单纯的蠢故事。怎么样?”


 


Laura点头,以示成交。


“那你赶快换上睡衣,然后给我躺到被窝里去。”


 


2


Laura的床真小,当他笨拙又别扭的坐在床头才发现这个事实。当然Laura也很小,他一只手就能把她提起来。


 


“故事的主人翁——就叫Logan吧,反正你看过那些和他有关的傻乎乎的漫画。”


她攥住他随意放在他枕边的手,用了点力气。


“干嘛?”


“Logan不傻。”她说。


 


3


 


Logan活了很久。他是个很强大的、介于人与动物之间的生命体,身体健壮,几乎没有什么能伤害他。但他记性很坏,经常忘记一些发生过的事情,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要做什么。这个时候他就活的像动物一样,用本能生存着,遇见坏人就杀死,遇见好人也不讲话。对,就和之前的你差不多。


 


当然他很幸运,他后来遇到一个老头,这个老头开了一间学校,和你Charles爷爷的学校很像,专门帮助那些无助的、和常人不同的学生们,我们叫他教授。


 


Logan开始很抗拒教授 和他的助手们,美丽的医生Jean,和她非常烦人的男友Scott。他觉得他们都神神叨叨的,只会成为他寻找自己身世的阻碍。不过这跟他怎么认识他们有关,那时候Logan每天浑浑噩噩度日,无意中结识了一个同样和世界格格不入的小女孩Rogue。结果有天他和Rogue不小心被袭击了,那天雪下得很大——整个世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所以才中了埋伏。Logan平时挺厉害的,都是他救别人。


来救他们的是Scott和他的同事Ororo。Ororo还有个绰号叫Storm,因为她可以控制暴风雷电,很酷吧?


 


Logan需要一点时间去接受这个,包括他们告诉他袭击他的人是教授的朋友兼敌人Eric。你不用觉得奇怪两个人怎么又是朋友又是敌人,世界上什么莫名其妙的人和事都有,他们俩其实还有别的关系,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说,而大家也就给他们这个面子不说破,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清楚楚的。


 


抱歉我偏题了,不过有些话不吐不快,你稍微忍耐一下。Logan后来和这个学院很多人都成为了朋友,但他对Scott一直态度恶劣,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开始Scott太混蛋了。Logan觉得他自大又狂妄,于是一见面就抓着他的领子、恶狠狠威胁他,让他别挡道。


 


其实Scott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他是个非常有礼貌的人。他是学校里除了教授外的第二位领导,深得大家的信任和尊重。他起初还和Logan握手打招呼,但Logan拒绝了。Logan看不惯他,就是因为是Scott救了他。Logan自尊很强,所以他也从来没对Scott说过谢谢,当然他从没告诉过Scott这是为什么。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Scott的女友Jean。她美丽、优雅、大方,Logan看到Jean的第一眼就有些迷上她了。他觉得Scott完全配不上Jean,而偏偏Scott又有极强的保护欲,连Logan多看一眼都要出口呛他。


 


所以Logan从此后更喜欢主动招惹Jean。Scott为此炸毛简直让他心情愉悦。以至于当Logan新鲜感过去后,他还是执着于找Jean搭讪,但他不明白的是他这么做完全出于感情还是为了挑衅Scott。他当时完全没有注意到。


 


4


 


“后来Scott和Jean结婚了吗?”Laura这时候躺在他怀里,仰起头问他。


“没有。”


“那Logan和Jean结婚了吗?”


“也没有。”


“为什么?”


“……”


 


“这又不是个爱情故事。”想不到怎么回答的他只好生硬的说。“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Laura趁他看不见撇了撇嘴,又问道:“那Ororo和Logan那么厉害,Scott呢?他有没有什么技能,比如刮风下雨之类的?”


“没有,”这次他答得很干脆,“Scott弱爆了。”


“那Scott怎么成为学校第二领导人呢?连Ororo都要听他的话。”


“……”


“你在撒谎。骗子。”


 


“……你还听不听了?”


 


5


 


Logan打算离开学校,但他发现Rogue很喜欢这里。孤僻的她甚至交到了好几个朋友,其中有一个小男孩叫Bobby,这小子后来成为了她的男朋友。好姑娘们总是跟小混球谈恋爱,鬼知道这是为什么。


 


但Logan并没有走成,Eric要做的事需要Rogue,他就将Rogue抓走了。以后类似Eric所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你要习惯。可不能说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他和教授处理事情的方式不一样。他拥有一个被利用的悲惨的童年,所以他不相信人们会和跟他们不同的人——就像学校里的学生们,或是你和你的伙伴们——和谐共处,他更笃定与其等着被加害不如先发制人。说到这,Laura,你要知道一件事,虽然现在让你理解起来很困难,但你一定要记得。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这世上坏人有很多,喜欢寻衅滋事的人,不在乎生命的人,不能包容与自己不同的人,为自己利益把别人当工具的人,你也见识过他们了。你、我、Charles,我们都是他们的受害者。我们为了活下去而战斗,反抗他们,这没有错,但绝对不能以杀戮为乐趣,不管对象是谁。甚至有些时候,就算人们不喜欢你,你也一定要学着去保护他们,在保障自己安全的同时也保障他们的。能力越高,责任越大,等你再长大些说不定就会看到一本漫画里面这么讲,说的就是我们这类人。你没办法让所有人都接纳你,但你可以试着去接纳别人。


 


邪恶、欲望、贪婪,这些丑恶的东西永远会存在于世上某个地方,然后找上你。它们从不会消失殆尽,但你不要因此垂头丧气,因为希望也是如此。


 


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相信希望。


 


6


 


“你听起来像Charles。”Laura说。


“……”


他又一次哑口无言。小姑娘的吐槽精准而犀利,金刚狼曾经无牵无挂的活着,用同等甚至加倍的粗暴回击这个粗暴对他的世界,他不介意在Laura面前一句句说脏话,对剪他胡子的小变种孩子们恶作剧也会凶巴巴的吼着制止。可现在,他正搂着她讲睡前故事,核心主题还是love&peace。


 


 


金刚狼懂得如何使用暴力、面对血腥,因为有人教过他如何克制兽性。但Laura,她来到世上的时间太短,并且大部分都在受折磨和逃避中度过,没有人来得及告诉她要怎么面对这些恶意,又怎么和它相处,怎么不怀着怨怼和仇恨健康、正直的长大。


 


Charles已经死了,他认识的X战警们也死了,再也没有人专门建起一座学校和避风港,来告诉他的小Laura如何去爱这个残缺不完美的世界。


 


再也没有人那么温柔的对待她了。


 


可他仍然希望,她和她的小伙伴们到了加拿大或是在更远的将来,能多一些他们这代人从不曾有的好运气。


 


希望是个好东西。他不得不承认,正是多亏了希望他们被哨兵追杀的未来才得以逆转,虽然下一次灭顶之灾又很快到来,那改变后的短暂时光却可以说是他这辈子最好的几年也不为过。


 


 


而现在,Laura,他怀里这个柔软的、温热的小小生命正是他的希望。命运对他怀揣了恶意这么久,终于给了他一点热爱的理由。


 


 


“我是在告诉你怎么活下去。”他恶声恶气的说,“光靠你的爪子和小伙伴还远远不够呢,kid。”


 


7


 


总之,Rogue被Eric抓去,Logan打算也和Scott他们合作把Rogue救回来。后来,Ororo和Jean的帮助下,Logan果然大显神通救出了Rogue,顺便阻止了Eric偏激的计划。我告诉过你他很厉害的。你问Scott?他就负责驾驶飞机到目的地,而且降落技术糟透了。


别这么看着我,要不相信的话你就睡觉去。


……好吧,他也发挥了一些作用,但功臣是Logan。


在那之后,Logan还是离开了学校,去找他丢掉的记忆。他顺走了Scott的摩托车,不得不说Scott这个人问题一大堆,选车的品味还是不赖的。


 


Logan在教授的提示下发现了一个秘密基地,他可能在那被人抓起来做过实验或消除过记忆。但那个基地似乎已经废弃了,他也找不到更多的线索,便还是决定回到学校。结果回学校不久就出了事,Logan保护着其他学生们逃出去,和Jean、Ororo他们在Bobby家里汇合。这时教授被袭击学校的人控制着,他们不得已只能和Eric联手。


 


8


 


他记得在野外营地的那个晚上。明明教授和Scott都还生死未卜,所有人神情都很凝重,除了互通信息商量对策之外不说一句废话,散会后三三两两的在帐篷里相对无言,准备着即将到来的恶战。


他在飞机旁抽着雪茄,然后Jean正好从飞机上下来。


 


他们问好,说了两句无关痛痒的话。Jean总是试图把话题控制在正常的范围内,“飞机要花4、5个小时才能修好”、“我很担心Scott和教授”。可她偏偏遇到的是Logan。


他直白的看穿她的想法,并且不让她得逞:“我很担心你。”


是的,是Jean。那个时候,比起Jean的状态,Scott是死是活才无关紧要。


 


那个时候。


 


他无意识的笑了,像一个百岁老人在某个天气晴好的下午突然回忆起自己年轻时做过的傻事,愉悦、遥远、又宽容地,看着鲁莽的年轻人正全然不自知的周身冒傻气。他可以从容的原谅这一切,因为一生还有很长。很多事情都还来不及发生,尽管年轻人还不知道这个。


 


他自信又坦然的向Jean表达着爱情。他的手先是抚摸在她的肩头,然后向上到脖子,最后大拇指指尖轻柔的停驻在她的脸颊。他不是在试探,而是在进攻。


 


Jean无奈的笑了:“我爱他。”


他嗤之以鼻:“你爱他么?”


他以为她在负隅顽抗。她和Scott认识的太早,早到把对方当成了理所当然——可感情里哪有那么多理所当然?她千方百计的避开他,却又在单独相处的时刻一直凝视着他的眼睛。就凭这,他知道她绝不是毫不动摇。


 


Jean的回答他没有立刻明白,他以为那不过是又一次Jean对内心的掩饰和对他的敷衍。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可她却对他说:“女孩子们喜欢和危险的家伙调情,却不会带他回家。她们会嫁给好男人。”


真正懂这句话的时候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和Scott都是。


当时他只是不在意的说:“我可以当好男人。”


她的笑容更明显了,那是真正的笑,就像看见一个天真不懂事的孩童:“Logan,好男人不会到处跑的。”


 


正是这个笑容惹恼了他。于是他欺身上前直接吻她——是的,不要指望金刚狼有多高的道德水准,他只服从于自己动物式的本能。


Jean最后推开了他,这个结局是肯定的。关键是,在他激烈吻她的那个时刻,她回吻他了么?这才是最核心的所在,在那无法无天背德的一秒,她有回吻过他么?


 


他记不起来了。他记得那天晚上的无数个微小不起眼的细节,比如万磁王对他翻了多少个白眼,Jean对着他的每一次呼吸和眼神,以及他当时情绪里的不屑和志得意满。这些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可他却不记得那件事了。


 


9


 


“和Eric联手,然后呢?”


“……”


“你忘了后面发生了什么吗?”


“……”


“你记性真差。”


 


“闭嘴,小鬼。”


 


10


 


他们第二天就成功潜入了基地。Jean最早找到了Scott,这两个家伙或许真是有什么奇怪的心电感应。这时候Logan却无意走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地方,头脑中也渐渐出现了许多相关的片段。他痛苦的嘶吼、被改造——就像你一样。


抓走教授的坏家伙又出现了,还带着一个同样被改造过的可怕的女杀手。Logan和她缠斗了许久,胜的很艰难。那个坏家伙却趁机逃走,不过Logan不会允许。他在出口的地方堵住了他,这时候才知道基地上面的大坝已经裂开,等水涌进泄洪道的时候大家都会被淹死在里面。


他这是顾不上收拾他,又赶回去救其他人。这时教授也被Jean他们救了出来,Logan带着他们从另外一条出路跑了出去。可等他们出去才发现只剩了一架直升机,更糟的是直升机没了动力无法起飞。


大家都很慌乱——Logan、Scott、Ororo都忙着检查引擎,焦头烂额的想办法让引擎启动,以至于谁都没有功夫去注意Jean和他们身后汹涌而来的巨浪。


这是他们一生的遗憾。


 


Jean的力量很强大,她操纵着水流来推动引擎,但那也意味着她要走出去,牺牲她自己。


等Scott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和其他人一起,看着Jean被淹没、消失,然后飞机越飞越远。


 


11


 


“天哪,”Laura小声的说,“他一定很伤心。”


“他的确很伤心。”他抚摸她的头发,“他整个人都崩溃了。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Scott失控了。他先是茫然无措的向Logan大喊大叫,可后来他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干了。他根本没法靠自己站稳,两手紧紧地抓住Logan,浑身止不住的发抖。接着他像只受伤快死去的困兽那样绝望的嚎哭。


Logan从未见过那么直观又深切的悲痛。他也没想过那会是Scott。由于眼镜挡去了一半的脸,他平时看上去总是可恨又一本正经的端着。但这次,眼泪源源不断顺着他瘦削、棱角分明的脸流下来,他脸色发白,五官因为痛苦而扭曲。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和Scott都沉浸在悲痛里。他们执拗而毫无意义的想那个时候能否有一种办法来救她。


直到教授对他们说她已经做出了选择。从学生时代起就对自己能力将信将疑、需要看别人怎么做的Jean,在那时候做出了她自己的选择。


 


Logan就是在那时候明白的。明白了Jean,明白了她说“她们会嫁给好男孩”时眼睛里明晃晃的笑意。他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知道作为Jean的恋人,Scott肯定比他明白的更早一些。所以他从没有正经的对待过Logan的觊觎,甚至还一次两次忍耐着Logan偷他的摩托和汽车。


 


于是Logan走出来了。可Scott一直没有。


 


12


 


Logan代了很多本该Scott去给学生们上的课。时间会抚平所有伤痛,他这样想着,直到有天Scott在封闭自己很久后失控的从房间里冲出去。


 


他都在楼道见到他了。他起初还词不达意的缠着他说话,最后才组织着语言——天知道金刚狼这辈子从来没有安慰过哪个男人,可他更不想就让Scott这么意志消沉下去。他甚至还伸手拉了他一次。


 


他该拉住他的。


 


他早该想到,Scott当时那么急,手里拽着摩托的钥匙。他是个死脑筋的蠢货,傻乎乎的情种。他该想到他要去哪里的。


 


他本来可以拉住他的。


 


13


 


“Scott怎么了?”Laura警觉的问,似乎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事。


“没有人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他说,到嘴的语句突然变得无比艰涩,“等Logan和Ororo赶到的时候,Logan只在艾卡里湖旁发现了他的眼镜。”


“眼镜!”Laura小小地惊呼。


 


是的,那时艾卡里湖边一片混沌,所有能碎裂的东西都成了几瓣。浓雾退散后,他就只发现了Scott的眼镜。


 


Scott的眼镜。和平静无波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湖面。


他下意识地就逃避去想事情的可能性。人本能总是趋利避害的,哪怕是在只有自己操纵的内心。


 


“然后Ororo发现了倒在湖边的Jean。”


Laura瞪大了眼睛,看来故事的发展有点超出了她的想象。“可她不该已经死了吗?”


“是的。大家都那么以为。”


 


14


 


他们把Jean带回学校做检查,Logan这才知道Jean体内还有另外一个极为强大的人格“凤凰”,纯粹只受欲望、享乐和愤怒的驱使。


教授对Logan警告过Jean“凤凰”人格的可怕,可Logan并没有放在心上。Jean回来了才是对他而言最重要的。


至少他是那么认为的。


 


15


 


Jean醒来的第一件事,是疯狂的和Logan接吻。的确是疯狂——他现在回想起来,那简直就是两头野兽在相互撕咬,哪里算得上是接吻。


接吻应该是温柔的、缠绵的、绵长的,两个人单纯的贪恋着彼此的呼吸,就像他后来无数次和Scott躺在绿草如茵的伊泽维尔学校湖畔时,趁没人的时候偷偷相视一笑,然后唇齿相依。


 


那时候他只顾得上吻她,或者说,通过吻她来发泄。一个他怎么也没得到的女人突然回来了,以及一些他用言语形容不出的、快要把他逼疯的、满的都要溢出来的情绪。


她用手在他强壮的胳臂上抓出细长的伤痕,那时他自愈能力还强的很,于是除了他一声痛呼什么都没留下。她用最蚀骨销魂的方式叫他的名字,千娇百媚、竭尽所能的诱惑他。


可是他脑子里乱哄哄的,混乱的思绪嘈杂着挤在一起尖叫。突然,他像是挨了霹雳一般,猛地推开她:“Scott呢?”


 


他终于说出口后,在Jean回答前,天知道他在期盼些什么。


 


Jean一下愣住了。她的情绪变得激动,从大脑到她的能力全部失去了控制,连带着整个医疗室都在疯狂地震动。然后她对他说:“杀了我。”


 


她的眼泪顺着她的脸一路流到他的手心。这是属于Jean·Grey的眼泪。


 


那一刻他就知道,Scott永远不会回来了。


 


16


 


后来的故事你可能觉得更难以接受。“凤凰”不仅杀死了Scott,还将教授也撕成了碎片。这个可怕的人格如教授曾警告Logan的那样发挥了毁天灭地的巨大威力,最后,由Logan亲手终结了她的生命。


 


也有好消息传来,比如教授并没有被“凤凰”真正的杀死,他又回到了大家身边。


 


再后来,他们学校、他们整个族群都遭受了灭顶之灾。他们被一种叫做“哨兵”的怪物追杀,只剩下了几个幸存者。这几个幸存者想出最后一个办法,那就是送Logan回到过去最关键的一个时间点,去找到年轻的教授、Eric他们,改变他们当时的所作所为,让现在的一切都不再发生。


 


你问他成功没有?他当然成功了,他是主角,哪有故事的主人公不成功的?年轻的教授和Eric虽然比他们老的时候都要混蛋百倍,但Logan还是成功的让他们改变了其他人对他们的看法。于是再也没有了“哨兵”计划。


 


而且你猜发生了什么?未来被Logan彻底的改变了——Scott、Jean还有其他人都活了下来。这一切都多亏了当时他们没有放弃希望。


 


17


 


“Jean和Scott后来结婚了吗?”


这已经是今晚她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小丫头还真执着。“我说了,没有,在这个时空也没有。他俩后来分手了。Jean很优秀,追求者很多,她嫁给了另外一个对她很好的人。”


 


“你讲完了?”


“……不然呢?”他很不满,这是个多好的故事,情节跌宕起伏,人物丰满形象,辅以一个充满希望的结尾。


“Logan呢?”


“我说了Logan是个不存在的假人,他拯救了世界,就行了。”


“Logan呢?”


“……”


“他和Scott从此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好了吧?”


 


Laura居然顺从的接受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结局。“这就是个爱情故事!”她控诉道,伸出手抓他的胡子,来表达之前对他否认的不满。


“……”他语塞,想了两秒,奖励的薅了下她的头发,“你说得对。现在赶快睡觉。”


 


18


 


Laura虽然噘着嘴一脸不高兴,但还是听话的躺到被子里。接着她向变魔术一样地从枕头下掏出这几天一直戴着的墨镜,以一种非常冷酷的造型准备睡觉。


Logan对她行云流水般的系列动作叹为观止,但还是忍无可忍的把墨镜从她脸上摘下来:“你就这么喜欢这玩意儿?”


Laura随着他抽墨镜的动作猛地起身,小腰板听的笔直,眼睛直直的盯着他:“我看见你皮夹里有个男人的照片。他比你帅。”


“……”Logan被她这出整蒙了一秒,又是不服又是无奈的说,“你怎么看出来的?他明明戴着眼镜。”


 


这下轮到Laura沉默了。


Logan还在想她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忽然福至心灵:“不是吧?”


Laura:“……”


Logan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不是吧?”


放着那么酷的老爸不学,居然去学那个瘦子?他的家教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Laura依旧固执的跟他对峙着。


Logan不为所动,“好好睡觉,明天早上到我床边来拿。”


 


Laura还执拗的不肯躺下去,倔强的小样看得老狼无端的有些感慨。他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头:“你知道么,如果他能认识你,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Laura以为拿回墨镜有望,扬起小脸对他讨好的笑。


 


 


“想都别想。”Logan说。


 


 


19


 


你喜欢他。Logan正非常难得的一字一句记着笔记“中二病天启妄图毁地球,场面人老万倒戈为红颜”,脑子里突然响起这句话。


Logan吓得手一抖,抬头对上面前安安静静的Charles,后者正以一脸极为毁人设的、堪称八卦而猥琐的笑容看着他。


Logan无奈:“我以为我们是在学历史。别忘了下周我就要正式开始讲课,还是你一点也不怕我误人子弟?”


承认吧Logan,你喜欢他。


“要不是你在我脑子里说话,我会以为你是Raven变的。”Logan觉得有点头痛,“我们可以继续上课吗?”


真不敢相信有朝一日金刚狼也会说出这句话。而且百分百发自内心。


你是怎么做到睡一觉后就从喜欢Jean变成Scott的?你比快银还快。


Logan再忍受不了他在自己脑子里欢快的吐槽,举起双手做投降状:“Fine,我们好好谈谈。但你能不能正常讲话?这里明明只有我们两个人。”


“洗耳恭听。”Charles从善如流。


“你要我说什么?”Logan暴躁的说,“你明明都脑过我了,我把我经历过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的摆给你看了。睿智的X教授不能自己找出答案吗?”


“这正是有趣的地方,Logan。”Charles以讨论人生终极哲学的语气说道,“我的确都看见了,可是我找不到答案。”


“那可不能怪我。”Logan嘀咕道,这才意识到他一开始就被绕进了陷阱里,而他居然忘了反驳那个荒谬至极的前提。“不对,谁说我喜欢那个瘦子的?”


“让我提醒你一下,”Charles拿出了教导孩子们那种耐心的语气,“在你从另一个时空回来之后,你跑去旁听兼‘骚扰’(Scott跟我告状时的原话。他在Logan脑中补充解释道。)了Scott的每一节战术指导课。你不准他独自骑摩托车出行,坚持载他去任何地方,包括上次他去商场买内——个人用品。你还要求他每天晚上睡觉前跟你谈半小时的心,给他推荐瑜伽冥想音乐,让他带着一颗平静的内心入睡。”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Logan理直气壮的说道,“那家伙冒失又莽撞,万一闯祸怎么办?他可不会带着磁铁想飞走就飞走的。”


“咳。”Charles呛了一下,不紧不慢的说道,“还有刚才我给你讲天启四骑士的时候Scott正好进来汇报教师宿舍变动情况,你想亲他。你想的太大声,所以我听到了。”


Logan:“……”


 


20


 


Scott暗搓搓向Charles打小报告而不是正面和Logan对抗的情形终结在几天后。事情起因于几位老师们商量全校师生春游的地点,在Jean几次在脑内委婉拒绝了Charles提出的Eric可以给孩子们弄来一个足球场助兴的建议后,Scott提出他们可以去附近一个新修的环境优美的水库。


他话音刚落,Logan就一蹦三尺高。“你果然又想轻生了是不是?”


此刻Scott的脸上是眼镜也遮盖不了的狂躁:“我活得好好的轻哪门子的生?”


Logan置若罔闻:“我昨天不是教了你保持心情舒缓的10个小窍门吗?”


Scott终于爆发了:“每天早上七点半做一个该死的拜日式并不能让我心情舒缓!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要不要教授给你脑一脑?”


Logan恨铁不成钢的吼回去:“跟你说了多少次,生活要自律,人生才幸福!年纪轻轻的能不能学着热爱生命!”


Scott气到想镭射。把他身体整个射穿,射出个大窟窿。反正他也能自己长回来。


 


 


后来Scott的建议还是被采纳了。Logan屡次抗议无效,在他挨了好几记镭射后,看不下去的Jean在他脑子里无奈的说:“Logan,既然这么放心不下的话,你那天把他盯紧点不就好了?”    


一语惊醒梦中狼。


 


 


那天太阳很好,空中万里无云。女老师们和忠实的护花使者Scott坐在湖水前的草地上野餐,享受着绝妙的日光浴。学生们在开阔的地方拿自己的能力玩着适度的小竞赛,Charles在稍远一点的大树树荫下和他的老朋友下棋。Logan一个人占据着较远地方的一块高地,懒洋洋的躺在地上俯视全场,Rogue和Bobby用看似邀请实为秀恩爱的方式来叫他参与竞赛,被他凶恶的赶走了。


他正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严阵以待,时刻提防着Scott突然跑到水里去。尽管后者此刻正和身边的Jean谈笑风生,画面美满的像一幅爱情电影海报。


他忽然就觉得有那么一点不是滋味。


勇敢的告诉他吧。有勇气就会有奇迹。Charles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响起。


Logan被吓得差点从坡上滚下去,我求求你了跟Eric约会去放过我吧。


孩子。


Charles叫他的声音像是在叹息,他从没叫过Logan“孩子”,事实上,在Logan可怜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谁这样叫过他。


孩子,你是谁从来都不是有靠记忆定义的。当时你要我去改变未来的时候,我读到了那些只有你一个人经历的历史。严格来说,你认识的我们和我们认识的你都不大相同了。但这并不妨碍我们爱你。


 


他当然记得那次乌龙。天知道他从来就不适合当人生导师。他没耐心,脾气差,极易词穷。要他劝动年轻的、固执的、颓废的Charles比杀了他还要艰难,所幸他知道有谁能做到这个——他脑子里那个更老的、蕴藏着丰富人生智慧与大爱的Charles。


第一次两个Charles的连接并没有成功,于是Charles就看到了一些别的。那是Logan的记忆,是Logan成天想着的事情,关于他被改造,关于他经历的一次次折磨,还有更多的,关于Jean。


那些记忆让Charles感同身受的痛苦着,他激动的喊:“我不要你承受的苦难!我不想要你的未来!”


Logan当时怎么回答他的?他说:“你要看穿我的未来。”


 


 


他一直把Jean放在记忆可见的地方。他试图把所有的痛苦和失去加诸于最后那场惨烈的战斗,努力面对它,承担它,这样他才有足够的力气去迎接以后的、无休无止的斗争。


 


 


连Logan自己都不甚清楚,在他翻覆纷扰的回忆背后还躲着一个人,红眼镜、棕头发,笑起来嘴角弯弯,眉眼温柔。


 


他把Scott藏起来,藏在所有已经超乎寻常的痛苦后面,假装那只是他漫长而不幸人生中普普通通的一部分。


作为金刚狼,他将强大的肉体自愈力蔓延到了精神——这也让他成为了最了不起的X战警之一。于是他坦然面对了变种人的磨难、失去战友失去Jean的绝望,虽然过程艰难,可他最终坦然面对了。


可他刻意忽视了,或者不敢面对的,在很久以前他内心丢掉了一块,他说不清那是由什么组成的,他只知道那是些乱七八糟又至关重要的东西,比如牵挂,想念,比如没头没脑的快乐,不知从哪来的毫无逻辑的期待,和水一般没有形状却密不透风的温柔。


 


这些东西,这一部分的Logan,被Scott带走了。它们和Scott一起,死在了群山埋藏的深湖里,留在了他第一次见Scott那个苍茫的雪天。


没有人知道Scott藏在那儿。幸存的战友们不了解,强大如Charles读不出,就连Logan自己都想不起。


 


 


直到那天,他从一场大梦中醒来。


 


他看见了很多他以为这辈子都无法再看到的人和景象——他看见了无论到哪都紧紧牵着手的Rogue和Bobby,在教室里给孩子们上课的Kitty,温柔耐心对待孩子们的Ororo,这次总算平安无事的Hank,他也看见了Jean。妩媚的、标致的、风情万种的,比他记忆里出落的更美的Jean。


他还看见了Scott。


 


然后他发现他再没有多余的眼神分给Jean了。


 


21


 


“Hey,Logan。”他又一次从漫长的回忆中被拉回现实,他下意识的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有人缓缓顺着小坡走上来,那人身形挺拔,穿着简单的蓝衬衫和牛仔裤,双手插在裤兜里,正向他走来。


 


 


他向他走过来了。


那个他曾经错失了就再也抓不住的人,他以为穷尽一生也再不会见到的人,现在,像当年一样,重新向他走过来了。


 


22


 


“你怎么不担心我要寻死了?”他自如的在他身边坐下,就像有人邀请他那么做似的。


“你怎么不去跟Jean约会了?”Logan熟练的回击。


Scott耸耸肩:“我们前几天分手了。如果你把用来提醒我别自杀的时间放在观察上,你会发现她从我们共同的那间宿舍里搬了出去,又或者我们并没有单独再待在一起。当然,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


“……”Logan猝不及防的被噎了一下,他忽然觉得阳光大的有些过于刺眼,晒得他脸很烫。就连心脏莫名其妙也跳的有点快。


Scott又继续说:“你经历的事,教授都告诉我了。你很了不起……难怪会有一些过激反应。”


Logan干巴巴的说:“他,他都告诉你了?”


Scott说:“他说他把该告诉我的都告诉我了。但是,”他侧过脸来对着Logan,“有些话,他觉得你应该自己说。”


 


Logan觉得现在不仅仅是心脏,他连自己的嘴巴都有点控制不好了。于是他伸出狼爪,冲Scott竖起一个中指。


 


“蠢狼。”Scott笑起来,愉快的说。


 


23


 


后来他还是说出口了。在他成功侵占了原本属于Jean的一半房间后、在夜晚来临时,他摘下Scott的护目镜,Scott怕射伤他紧紧闭着双眼的时候,他用手指轻柔抚摸Scott好看的眉眼,然后弯下腰亲吻最靠近他心脏的地方。


 


X教授可以读取他的记忆,看穿他的想法,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


 


24


 


有些事真的是不管重来多少次都不会变的,比如Charles和Eric数不清的聚散离合,比如Logan的暴脾气,又比如Scott愚蠢至极的保护欲。


Logan浑身是血地抱着Scott从黑鸟上下来的时候还极为冷静,直到Scott被送进抢救室他才腿一软,将拳头狠狠砸在墙上。


那本来是个不算难的任务,几年的和平岁月降低了他的警惕性,他该检查一遍地上的每个人是否都是真正晕过去的。有一个人躺在地上朝Logan开枪,他没有注意,Scott却看到了。


 


所幸Scott并未伤及要害,他在手术后的第二天早晨醒来,醒来后甚至还心情颇好的用手捏了捏病床前Logan头上因为守夜而有些凌乱的猫耳朵。


“蠢狼。”他低不可闻的说。


 


Logan几乎立刻就醒了过来。Scott虽然还很虚弱,但看上去精神不错。于是他放下心,开始装模作样的骂他:“谁要你挡?你脑子里进水了是不是?大爷我能自愈,你连这个都忘了?”


Scott愧疚的看着他,几丝头发柔顺的贴在额头前,语气也因为尚未恢复而变得软软的:“可你也会痛啊。”


他这样Logan天大的火气也舍不得冲他发,更何况他还是替自己挡下的子弹。“不准再这样了……”他的声音已经向Scott投降了,可还是要命的颤抖着。Scott推开他前那个英勇就义的表情简直太让人印象深刻了,戴着眼镜都精确表达出了慨然赴死中带着一丝“幸好不是你,我先走一步”柔情的复杂思想感情。


这家伙从来就没有变过,认定了谁就把自己的安危放在最后头,九死不悔。傻乎乎的情种。


曾经,他想象中Scott也是这样不管不顾又决绝的走进湖里,去寻他被水淹没的凤凰。


“喂,Logan,你别哭啊。”Scott有些紧张了,“我不是好好的在这么?”


“肚子上有个窟窿能叫好?”他故意凶狠的说,一边笨拙的试图将脸埋在Scott雪白的被子里,“瘦子,蠢货。你给我听着,这世上没谁值得你豁出自己的性命来换,包括我。”


 


尤其是我。


 


25


 


今后在许多次孤身一人的时候,Logan无数次的回想,觉得当初Hank说的很对。根据那什么听上去无比晦涩的量子物理的理论,时间是永远不变的,它的流向也永远不会改变。就像他注定会被Stryker抓去改造,就像变种人始终有一场无可避免的灾难,就像Scott怎么也活不到白发苍苍的年头。


 


“别难过了,”Scott抚摸着Logan这几天迅速花白的鬓角,笑着说,“我其实背着你去偷偷把白发染过的。只是我的没你那么多而已。”


他使劲的握着Scott的手,直到手腕快没有知觉。突如其来的基因退化和淘汰不仅使没有变种人再降生,就连已有的相当部分变种人都开始身体急剧恶化,可他没想到的是,前不久受过枪伤的Scott竟会首当其冲。


这是他第二次,又是第一次得到后——但他很快又要失去他了。该死的,他始终那么没用,不知道如何才能留住他。


“Logan,Logan。”Scott轻轻唤他的名字,“我不会离开你的。”


 


 


可他时常又庆幸——Scott没看到后面发生的事情,就在他离开后不久爆发的西彻斯特事件,他苦苦隐瞒Charles直到他临终的最后一刻。那时候他又想,还好Scott不知道,还好他再也不会知道。


 


26


 


死亡,死亡——原来死亡是这样的感觉,原来这就是他期待许久的、终于拥抱他的死亡。


 


 


他感受到一次次被钢爪刺穿、被树干贯穿的疼痛,感受到体内汨汨而出的鲜血,以及逐渐消逝的自己的生命。


他的小Laura,慌乱又绝望的想堵住他身上所有的伤口,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他们的双手紧紧相握,他很欣慰,她终于不再需要像他那样战斗,也不会变成那些恶人希望她变成的样子。


他一遍遍叫她的名字,Laura,Laura。


 


 


他的希望。他的未来。


 


 


“爸爸,爸爸。”她哭着喊他,喊了许多次,像是要弥补之前缺失的许多次,又要叫够将来的许多年。接着她小心翼翼地从外套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放到他手里,“爸爸,我把Scott给你带来了。”


 


 


——Logan,你知道的,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死亡、厄运、还有时间。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他微笑着望着他,慢慢亲吻Logan那和他交叠在一起的手。


那是Scott·Summers在最后向Logan许下的,不管重新来过多少次、都不会改变的承诺。


 


 


“Good girl。”Logan对Laura微笑,最后一次深深地用力地亲吻那张照片,一如当初在那个时刻亲吻Scott的那样。


 


 


是的,Scott,是的。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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