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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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花蕾组/一发完/脑洞】彩蛋副本

吹爆。

鹿井:

SY:彩蛋副本


三刷后的一个脑洞之作,希望阅读愉快。


对啦,可以来LOFTER的提问箱找我玩儿啊哈哈哈哈


私设如山




彩蛋副本


文/鹿井




01.




“恭喜您,欢迎来到彩蛋副本。”




02.




你在死亡星球上干掉第七个玩家时,系统提示语音伴着银发蓝纹身瞬间炸裂的金币声灌进脑中。




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你撇撇嘴,这哥们儿的捏脸数据一看就是精调过的定制版,不像那些三无微商售卖的所谓高仿A货一样假脸。要知道,昨天刷经验时,一连遇上的四五个看起来就是买了同一家的产品,成精般的高山根复制粘贴般如出一辙。




金币入账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悦耳,反应过来的你却没顾得上捡装备,匆匆从一片混战中摸索出一条出路,没管系统消息里队友举报封你号的威胁。




你在一小片草丛中站定,副本说明在一路小跑中阐述完毕,预计时长三十一分钟。运动系数趋近于零,闪着幽幽蓝光的大写单词落在眼前,触发副本关卡开启。




“您是否现在选择进入?”




你没有迟疑,走过旋涡传送门。




03.




这就很没意思了,Halliday,你想。




冰冻星球零下十三度的夏天里,你握着古早的游戏手柄,站在一层薄冰上,面前的游戏机里的像素版本《魔幻冒险》播放着电子音配乐。




你看过那一场全球直播的彩蛋结局。Parzival对全服的喊话把你的热血也给沸腾起来,随着大队人马跑来,斩杀少说也要有几十个第六人,甚至疯起来还差点向友军——站在IOI炮机上的彩虹发色第六人女孩——开炮。差点把董事会成员给轰掉,这怕不是要被删号,想想你就后怕。然而事实上,你现在想起那时,总觉得是场盛大的狂欢。大片大片的金币海,爆出的装备让人无从下脚




但你没料到毁灭之子。




Nolan的一记破釜沉舟让你攒下的一切全部归零,却在看到Parzival顶着鸡窝头出现时禁不住的镇臂高呼,而后种种都铭记在游戏编年史上——三过锁口而不入,最终交付前的测验,以及那颗名副其实的金光闪闪的蛋。




你站在游戏机前,对于重演英雄的戏码并不感兴趣。




电子音响起,目标很明确。




“游戏的目的并不在于赢,而在于玩的过程。”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有不低于五件sloganT恤上都印有这句话。




你从界面中调出Parzival的视频剪辑,尽管观看现场直播的记忆甚至比你对自己今天穿了件什么衣服的认知还清楚,你还是再仔细观看一遍,而后发个小呆,打消对于借此次副本而扬名游戏的念头,这才向前进一步,点开“PLAY”键,进入游戏画面,找到第一关的隐藏箱子,拖回——




04.




超时。




你被副本强制退出。




好吧,你承认你不仅看了Parzival的剪辑视频,顺便还刷了会儿社交平台,给@Oasis吐槽君匿名发了个吐槽——“Oasis真好,还能做三十秒自己要红了的春秋大梦。”




你有点儿生气,这简直就是被当场打脸。




关上房门,穿好X3,登录Oasis,你又来到《魔幻冒险》前,停滞在上世纪的电子声在游戏机中响起。




上下上右,左下上左,右右上左,下左下上。




控制的小人穿梭在像素界面中,你这回吸取教训,利落的直奔目标。




左上下下,左右上左,下右左下,上左右下。




你轻车驾熟的操纵着游戏,撞来隐形箱,争分夺秒的节省时间。




下右右右,上左下上,上上右下,左下上右。




定时闹钟在系统中发出响声,这意味着已经过去了十三分钟。你加快手上的动作,箱子一路险些撞丢几次,好在终于到达红粉色的方块中,继续向前推就会走进标着制作者Warren·Robinett的荧光色字中——世界上第一颗游戏彩蛋。




然而你看到的却并不是意料中的字母组合。




“Welcome to the EGG.”




05.




空气里满是眼泪和汗水蒸腾发酵的味道,混着全息影视的特有清洁水味道和清新草木馥郁花香一同涌入鼻息。闪光灯接连拍摄刺眼的要命,录音笔争先恐后的随职业装挤来前排,见缝插针的向发言人开炮提问,令人不悦的话题在杂志销量面前统统被光明正大的摆上来。




你触发了副本中的传送门,来到了支线剧情。




有一点好处,至少在这里,系统页面里的时钟因为某种设置而暂时暂停计时。紧绷的神经在这种场合下也能勉强放松,你向后走去,在教堂门口找个空位坐了下来。你抬起头,向闪光灯重点轰炸地投去目光。




“Well,当你们看到这部录像时,说明我的好友Morrow已经——让我想想该怎么措辞——好吧,他已经被永久上传到Oasis的服务器中了!”




屏幕上一头白金卷发的创世者动作夸张起来,他的声音却依然是一贯的冷静,或者,应该称之为社交恐惧症的对外交流方式。




是了,你一拍脑门儿想起来了。




这是Morrow的葬礼。




人,生而为死。这是条一打出发开始就知道结局的单向直线,没有回头路,没有大捷径,有的只是奔向终点的一路花与一路树。你是相信这些的,你相信人的孤独本性,也相信人的劣根原罪,因而你选择相信Oasis,相信这并不温柔的世界中一片有花有水有草有树的绿洲。




Oasis的玩家类型多样。有专注打怪收装备技术流的,也有借此办辅导班全息授课的。有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向金币行的,也有搭起服务器在黑市里卖起没两天就被查封的外挂的。有九分男孩的奔现情缘故事,也有连线萝莉音的抠脚大汉。这儿俨然已是另一种社会,人人披着虚拟的数据,过着或真实或梦幻的生活。




你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报名过几次专业型技术讲解,也下血本买过几件66级神器,到头来,还不是要在废寝忘食上线十八个小时后拖着疲软的手指,回到现实世界,订一份热量爆炸的查克芝士。




再次发誓戒网,再次登录上线,再次循环往复。




科技发达的现代社会中,你信好友难得,也信缘分深浅。Morrow去世时,你恰巧因意外而送进医院,至尊价享受五日病房单人独享自助游。不过昏迷五六个小时醒来,好像世界天空颜色都要变上一变。




Morrow去世,Wade·Watts结婚纪念日,Age游戏培训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受聘于哈鲁的年轻教授Chou和他的日裔爱人。




当代社会,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分分秒秒都要轰炸性新闻,杜撰的头条,加印的版面,可你一点儿不喜欢这种快节奏的生活。




脖子仰的有点儿疼。




全息投影中,被蜂拥而至的大群记者给围堵起来创世者看起来单薄而年迈,他的胳膊被撞开一小块,大腿给挤掉一截子,程序编程控制下的录影没有反击的权利,只按照二进制编码正常运行。




你不知道这个传送门会维持多长时间,下一轮紧张《闪灵》放映会何时到来,偷得几分钟闲就已经是不亦乐乎。




你向前走,这儿的人对你视而不见,事实上这可以算得上是件好事——你可以随意四处走动,随意歇息打盹儿,随意翻开书籍,随意恶搞来客。




但你没有。




你只是绕着规模并不大的葬礼走了几圈,这才停留在创世者的投影前。




他的双眼有点儿浑浊,皱纹顺着眼角爬上额头,沿着这把梯子在全脸范围内称霸为王。环境设置同他自己去世的视频一样,深褐色的木板,暖黄灯光和巨型星际舰队标志,百亿身家的创世者看起来疲惫而年老,声音低沉。




你倒是不怎么在意他讲的内容,毕竟尽职尽责的记者小姐先生们已经将之一字不落的刊登在各大报纸上,那几日的社交平台上都是各种账号的花样解说,试图从伟人的话语中窥视到他思想的一角。




七言八语都在讲,讲一个时代的终结,讲新纪元的开始,讲阴谋论讲假死说,讲Halliday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早已为每位熟人都录好这样的葬礼视频。




你觉得不对。




尽管你记不大清楚Halliday的遗嘱视频了,但模糊影像还在。那时他从棺材里缓缓坐起,也是这样一幅面孔对万众,镇定而慌张,激动而平静,5000亿美金都被分解开来,藏在每个字母乃至标点符号中,拉开旷日时久的彩蛋战。




你突然想起了什么,奔跑着蹭过人群向前挤出一条路,事实上说“挤”不大合适,那些记者人群都像投影般从手中穿过,化成散沙又自己重新拼凑起来。




你向前跑,把人群都撞成一片云雾状,一刻不停地直冲到全息投影前。




玫瑰花蕾。




Halliday的葬礼视频中他所佩戴的是Simon游戏按钮。而现在,他带了三个黑底徽章,其中两个是拆分后的Rose和Bud,一个则是一小朵还没绽放的玫瑰花蕾。




“是玫瑰花蕾!”你喊出来。




霎时间,喧闹都平静了。再没了记者,再没了教堂,吹来的风卷起一阵尘,金粉般的数据粉末就借此重新排列组合,幻化出来那一位老者,那一位创世主。




他低下头,对你笑。




06.




(15mim/31min)




你再一睁眼,就到了酒店大堂——《闪灵》的酒店大堂。




你不怎么害怕。当然,这倒不是因为你胆大,尽管这部在你恐怖片排名第十一位的片子的确称得上是阴影级别。原因无他,不知是运气使然还是其他因素,原本全沉浸式的电影体验在这个副本中变了个模样,成了二维动画演示效果般的过家家。




双胞胎的机械声调,血海涌来的感官刺激,裸女僵尸的变身把戏,草丛迷宫的大雪寒风。这些都剧透过了,你想,降了一个维度的恐怖片成了喜剧电影,演员们尽心尽力,你横了心做个无趣观众,无动于衷。




老实讲,你不相信Halliday对于Karren藏在档案馆里的一往情深。毕竟,哪有人会让梦中情人困在腐臭断肢的僵尸圈中,同一个个缺胳膊断腿的臭气炸弹做交际舞伴呢?




推开舞厅们,你腹诽着,迎来的不是做好心理建设准备面对的绿气熏天,而是办公室派对。




吃剩的腊肠披萨被扔进垃圾桶,你看着不再年轻的Halliday站在桌前,对面是格子衬衫的Morrow。




你很熟悉这一幕。当初Parzival赢得铜铸之匙后,不少人把档案馆的这段视频当做某种冥冥崇拜的神器,类似于几十年前社交平台上人人转发的锦鲤般,试图从中找到后来的线索。后来,这儿倒成了个纪念场所,新人玩家的必来之地,似乎没到这儿来比个剪刀手当做到此一游,就不算加入Oasis。




你站在舞厅的银幕前,以一种原始的2d娱乐方式看电影一样将这一片段反反复复看了四五遍。时间一刻不停的流逝着,而你则步入死循环。




直到第六遍的结尾。




你席地而坐,努力在脑子里把这一回的种种操作都检查一遍。银幕上的画面突然闪起雪花,信号不好的刺啦声在耳边炸起,持续个几十秒后才终于转换了画面。




你有印象,这是Halliday和Morrow最开始建造Oasis的大学时光。




星期六的晚上,三十年前的大学宿舍里,一对即将改变未来世界的计算机系学生就窝在沙发床上,大口咀嚼着牛肉汉堡,看古早液晶电视上的老片重播——《闪灵》。




“只工作不休息,聪明孩子也变傻,”年轻的Morrow喝一大口可乐,“我觉得这话应该说给校长先生。或者说,你完全可以在Oasis中嵌入身临其境的体验模块,让荣誉挂满墙的校长先生做一回Oasis的内测版玩家,相信他一定会同意这个观点的。”




同样年轻的Halliday咬一口麦辣鸡块,抱着笔电没讲话。




“嗨伙计!”Morrow拿胳膊肘顶了顶他,“我有个好想法——你还记得我们讨论过的彩蛋游戏吗?我的意思是,当初我们讲,无论谁先去见了乔布斯,Oasis都会有一场史无前例的疯狂彩蛋赛!为什么不能把《闪灵》也放进去呢?”




“第一关我们已经确定过了,是《魔幻冒险》的隐形方块,”Morrow翻找出备忘录,“那第二个钥匙就可以用《闪灵》,能够闯到最后并成功通关你去年《混乱豪宅》僵尸圈的玩家就算成功!”




Halliday停下手中的工作,听越讲越激动的Morrow阐述他的想法。




“对!一定要有全沉浸式的体验,尤其是在血海翻涌上,一定要力求生理感官的绝对刺激!还有迷宫设置,不用Jack,用他在237看到的那个裸女腐尸...等等,腐尸不太好,让我想想——对了!换成僵尸!”




这是历史诞生的过程,你想。




头脑风暴是以Halliday的整理工作而结束的,他雀跃的又点了一份十二寸的辣味披萨,兴奋地像是要开场双人聚会。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Halliday出了声,结果话刚出口他便意识到了这其中的歧义,“——噢不不,你可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们会一直经营Oasis吗?说不定过不了几年它就因为经营不善而被收购了,或者更坏一点,倒闭了,我们俩都成了负债累累的穷——”




Morrow把最后一块麦辣鸡块塞进了Halliday嘴里,“相信我老伙计,我们分开的唯一理由只会是我被出价是你八十倍的公司给挖走,虽然我并不觉得Oasis发行后会有任何公司能支付得起它市值的八十倍,八倍都不可能。可即使是这样,我也会跟你死磕到底,低价竞争,卖外挂神器,连彩蛋赛都要分一杯羹!当然,这全都建立在我爱钱胜过爱你的前提上。很显然,天才学生,这个证明的大前提就错了,因而任何结论都是彻头彻尾的错误。”




“Well,这听起来是个很不错的假设。”Halliday窝回沙发里。




你看见他笑了,你发誓,你看见Halliday因为Morrow的“胜过爱你”而笑了。




片段继续播放。你觉得剩下的十几分钟像是被延长了百倍般再也流逝不完,那些大学里的记忆,那些创业初期的记忆,那些最开心的少年人记忆都在银幕上一幕幕滚动播放,直至最终。




舞厅再次分散成沙尘,绿色碎片的重新排列组合呈现出创世者的游戏角色,他手中握着翡翠色的锁,冲你笑。




这有点儿不对,你觉得你自己是想多了,伸出手,你快要碰到——




07.




00:00,周四。




Oasis的例行关闭时间,旨在关注现实。




明明只差那么一点就可以进入最后一关了,现在可好,你要等上整整24个小时,向来没有存档的副本说不定还要重新过关。




似乎有哪儿不对。




你自己说不上来,但这感觉如影随形,从进入副本的那一刻起,从你在死亡星球上爆的第一颗脑袋起,或许——更久远些,你拉住脑子里的一条线,从你有意识的时候起。




你侧过脑袋,钢铁光滑的表面反射出窗外的灯红酒绿,这么久,你从未疑惑这里是什么地方。




又一颗山根过高的银发蓝纹身脑袋从里面冒了出来,身后跟着的是缩小版机械哥斯拉和蓝色旗袍的春丽。




08.




你还在游戏里。




你从未下线。




你是谁?




09.




你夺门而出,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霓虹灯闪在身上,这儿是夜店,这儿是错乱星球。




向前跑,继续跑,你的反常举动没引起周围人群的注意。




“这里是Oasis,什么类型的人都有。”你听到奔跑时身边Joker模样的玩家说道。




水蓝色的传送门就在不远处,你一跃而入,对面是空荡荡的赛车跑道和生锈了的指示灯牌。




“为什么不能再来一次呢?向后退,踩紧油门向后退,就像逆转时间。”




Halliday的话在耳边循环着,曾经人满为患的速度竞赛早已荒凉。你摸出一辆几近报废的车,坐进去,开始一场一个人的速度竞赛。




向后退,继续退,你踩紧油门向后退,路障,铁球,侏罗纪的恐龙和帝国大厦上的金刚,他们都从上方一一略过,你咬紧牙根继续向后退,好像向后就能找到你寻觅的答案。




你觉得你肯定是发了疯。终点线明明就在身前,你却调转车头,主动向张牙舞爪的金刚冲了过去。他张开嘴向你大吼,带来的风速气流浑身发冷,车子被攥在手中,你感受到金刚手掌将车人都拎起的力量,你感受到,他破碎成一块块道具时的冲击。




泽米基斯魔方。




整整16070400块泽米基斯魔方都瞬间在空中炸裂开来,你被身不由己的牵引着向后退,漫天的玫瑰花雨蹁跹下落,把时间都给逆转,把岁月给找回,把最初给还原。




你路过2054年Morrow的葬礼,现场人头攒动,为争一张创世者全息投影的照片。




你路过2045年Oasis全球直播的彩蛋结局,满头白发的Halliday牵着男孩,说一句,Thanks for playing my game.




你路过2043年Morrow的家中,他带着全息眼镜,成为找到第一个彩蛋线索的猎手。




你路过2031年Morrow和Karren的婚礼,座无虚席,Halliday作为伴郎居然克服了社交恐惧症,在晚宴上侃侃而谈。




你路过2027年的办公室派对,你听到Halliday在备忘录上敲动键盘,他今天成了千亿富翁,因为Oasis里为了让游戏画面不血腥,玩家伤口淌出来的都是金币。




你路过2025年Oasis的发布会现场,Morrow和Halliday站在一起的两人合照,成了轰动一时的报纸头条。




终于,你抵达了2018年的哈耶大学。




宿舍暖黄的灯光下,你听见年轻的Halliday窝在沙发里,冲Morrow关上的房门低低说一句,就一句。




“Good night,rosebud.”




你知道这些,因为你就是Halliday上传到Oasis的角色。




你就是James·Halliday。




10.




你从漫长的梦中醒来,嗅到馥郁花香。




抬头,你看到不再年轻的档案馆馆长,他在后院种了一大片玫瑰花。




“好久不见,老伙计。”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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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大包平鹿井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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