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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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诈组】【魔术师中心】自深渊中逃脱

Olifia:

本文是基于 @远木鹰 的文章【第五人格】魔术、欺诈与灵性学说(魔术师人物分析与推演剧情猜测)的基础上进行的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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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灵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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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尔森第一次见到那个人时,他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有些凌乱的大衣和歪掉的礼帽、慌张地整理着手套的双手。


「实在是有些太不会隐藏了」


皮尔森这样想。


他轻盈地跳上屋顶以便能更安全地打量这个男人,只觉得男人的脸孔有些眼熟。


「说起来,今天似乎有一场什么魔术表演」


「约翰·什么...·亨德森?」


「这个家伙,是不是宣传单上站在旁边的那个?」


男人过了好久才平复下自己的心绪,他整理了下胸前的领结,故作镇定地轻咳了几声,转身消失在了野巷深处。


「虽然想找个机会下手...但这种有点名声的人还是算了吧。」


他站起身,跃下屋顶,踩在屋檐下面的垃圾堆上。


「等等...这是...什么?」


皮尔森抬起头,男人离去的地方,似乎掉落了什么东西。


他好奇地走上前,将那个小玩意儿捡了起来。


「一把...玩具...锁?」


他有些失望,本以为会是什么值钱玩意儿,但居然只是一个骗小孩的小道具。


正当他刚刚想要将这东西随手扔掉时,一种奇怪的直觉却涌上心头。


「或许...我不该扔掉它?」


「但...为什么?」


正当犹疑不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从深巷中传来。


丰富的经验让皮尔森迅速辨别了声音的来源——熟悉的皮靴踏地音,是刚刚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似乎是,遇上些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他迅速拐进另一条深巷,躲了起来。


阴影之中,他看着那个男人在玩具锁掉落的地方来回踱步,却怎么也找不到他想要找到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你要这个垃圾有什么用...」


皮尔森想道,他把玩着那把玩具锁。


「但或许你该知道,应该好好看管自己东西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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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术师约翰表演时发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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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那张报纸其实是自己飞进皮尔森的窗口的。


孤儿院被夺去后,虽然在政府的帮助下逃脱了监狱,又拿了一笔数目不菲的赔偿金,但他依旧住在一所简陋不堪的出租房里。


本来他只不过是在窗前喝口水,顺便抽根烟享受一下难得的悠闲,结果那报纸就像非要给他看一般直接糊在了他的脸上。


「还会有这么戏剧性的事儿?」


以至于皮尔森后来回想起这些时,他都要这么感叹一下。


他不耐烦地抓起那张报纸,本打算扔掉,结果,那标题印刷得大大的显眼得很,只要他一不是瞎子二不是文盲,他怎么都看到了。


他停下了动作,略略读了一下那篇报道。读着读着,他就笑起来了。


「嘿——」


「我这是,遇上趣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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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尔森说忙也不忙,说闲也不闲。他现在给自己的任务是尽可能逃脱教会的监管重新建立一所真正的孤儿院,真正能长久运转下去的、不会再随随便便被人横刀夺去的一所孤儿院。


这其中涉及得远不止金钱和势力那么简单,皮尔森虽然知晓但并没想到其中的坑究竟有多深。等到跳进去了,才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回头。


政府给的赔偿金不能乱用,所以他的生活费照旧还是要从别人兜里抓——运气好的话,一个钱包够他苟活一个多月的。


他必须得低调点,他现在就像只徘徊在生死边缘的狼狗,一个不小心就栽了。


但一味地埋头苦干有时也并不会给事情带来转机,皮尔森深知这一点。他想,他或许可以适当放松一下?


比如说——去瞧瞧这有些离奇的「意外」?


偶尔做个侦探,好像也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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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么?”


男人惶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说起来,这还是皮尔森第一次听见这个男人的嗓音。


听起来疲惫不堪却又野心勃勃。


「嘿,有意思」


“别这么着急,老兄。你看我像什么?”


他不慌不忙地转过身,脸上带着些玩世不恭的笑。


   “舞台后台不允许外人进入...先生,还请你出去。”


他的语调变得阴沉,却带着细微的颤抖。


“为何要这么小气呢?先生?”


皮尔森随便找了个高处的箱子坐下,他翘着腿,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人。


“哎呀,其实你可以「报警」呀,先生。”


皮尔森戏谑地笑了起来。


“为什么不呢?先生。只要这样,您就可以把我请出去了。”


“还是说...其实你很为难?这里其实有你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


礼帽的阴影让皮尔森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但仅凭那人嘴角中露出的牙齿和握着手杖微微颤抖的双手,已经让皮尔森越来越确信自己的推测。


   “别紧张啊,先生。看看这个,我想,你会想要和我好好相处的。”


   他掏出了那把玩具锁。


   男人抬起了头,即使他看上去极力想要表现得十分镇静从容,但那双收缩的瞳孔依旧出卖了他。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皮尔森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愉悦,他笑得得意洋洋。


   “来和我打一架,打赢我,就把这东西还给你。”


他伸出拇指,指向自己的喉结。


   “怎么样?不错的交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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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吗?”


皮尔森轻松地向他挥了挥手,仿佛像是个去参加学校运动会的小鬼。


男人可就没有这么从容了,为了方便活动,他褪去了大衣,甚至连领结也摘了去,但全身依旧紧绷得像个机器。他紧紧地握着手杖,只觉汗液沁满了手心。


皮尔森的气势惊人,速度之快让人无法相信这竟是刚才那个瘦弱的家伙。这让男人确信,眼前的混混应该是个打架方面的老手了。


说实话,他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胜算。


依靠紧张感勉强躲过皮尔森最初的几拳,没想到换来的却是那人更多的戏谑。


“嘿,还行啊。”


虽然这场滑稽的打斗,对男人而言是压倒性的不利,但这并不代表男人打算束手就擒。毕竟对于魔术师而言,重要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


    相比起一直阴沉着脸的男人,皮尔森似乎显得玩心更重,以至于后来他甚至放弃了出拳,而是直接抡圆了手电筒向男人挥去。


虽然男人对自己的体术水平心知肚明,但面对这样毫无尊重可言的打斗,不免得让他有些烦躁,于是他挥出手杖,硬接下这一击。


手电筒和长杖撞击的声音在深巷间回响,这让男人甚至有些藏不住自己内心中的得意。


而皮尔森似乎对这局势不为所动,他依旧是从容不迫地笑着,暗算着下一步的动作。


身为魔术师,男人对指间的小动作比任何人都要敏感。而眼前的扒手却似乎并不知道男人早已看破了他的心思。


“让克利切来照亮你的美——”


“哎...人呢?”


“你在看哪里呢?亲爱的小偷先生。”


皮尔森猛地回头,不知何时男人却早已绕到了他的身后。


   「什...?!我明明就记得他没有在动!」


皮尔森惊慌地看着男人,而对方却已经举起了长杖,只剩挥下。


“唔——!”


「当——」


凭借着常年磨炼出的神经反射,他猛然转身,勉勉强强用手电筒接下了这狡猾的突袭。长杖和手电筒交叉在一起,仿若两把长剑。


“唔...”


     男人的气力有些超出他的想象,皮尔森的手臂微微颤抖着。


“唔......!”
  
     他忽然发力挑开长杖,两人都各自向后退了一步。


“刚刚那是你的把戏?”


皮尔森虽然笑着,但顺着鬓角流下的冷汗出卖了他的紧张。


“没见过呢,是魔术吗?”


罗伊没有回答他,只是放下了长杖,看上去似乎失去了战意。


“哎呀,要投降吗?”


“不。”


男人摇了摇头。


“我只是,已经达成了目的。”


他淡漠地回答道,一边掏出那把本该呆在皮尔森手中的玩具锁。


   “哎...好厉害呢。”


对方的反应并没有预期中的强烈,这让男人感到隐约的不安。


他抬起手确认手中的东西,这才发现那根本不是那个他曾经动过手脚的锁。


“是我以前逗小孩的玩具,怎么样?很逼真吧?噗......”


对方捂着嘴,忍不住笑了起来。


男人皱了皱眉,却没有皮尔森想象中的恼羞成怒,这让他觉得有些无趣。


   “你的目的是什么?”


男人抬起头来,他直视着皮尔森的眼睛,忽然问道。


    这样的提问让皮尔森感到有些意外,就像是男人已经识破了他的意图。


皮尔森往后一靠,随意地坐在了垃圾桶上。


   “嗯...”


他开始托着下巴认真地思索起来,这让男人感到有些意外。


然而当皮尔森看起来思考完毕,并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时,男人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嗯...”


   “你愿意帮克利切建一所孤儿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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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站在舞台中央,看着安德森在水箱中绝望而无助地挣扎时,他说不清自己此时的心情。


快感?愉快?恐惧?后悔?无助?


他们融合在一起,填满了罗伊的脑子。


他在阴影里,在只有安德森看得到的地方,笑了出来。


安德森当时的表情他大概一辈子都忘不掉。


惊恐、不可置信和悲伤。


他无数次地回味着那双眸子,却读不出一丝其中的「恨」


一次都没有。


这是让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的事,却也是最让他徒增不安的事。


「那个老头子,究竟在想什么?」


诚然,他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杀人。他只是想让那个人体验一次在绝望中恐惧而无助地挣扎,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


这样,纵然疯狂,那个人说不定就能明白,「他真正想要的」。


「他真正想要的」


「他真正想见到的.......」


他本以为安德森会通过备用的方案自己从水箱中逃脱,却没想到一分钟过去,他除了拼命地拍打水箱,「什么也没做」。


安德森过于轻信他了,这等于是断了自己的后路。


那一刻,即将杀人的恐惧涌上心头。他终究还是在后台找出了斧头,破开水箱救出了那人。


老人从水箱中出来时,罗伊本已做好了迎接那人「愤恨」的眼神的准备,甚至是当众的责骂和暴打。


但老人没有,他只是扶住他的双肩,双眼中是藏不住的悲伤。


他抱住了罗伊,就像是抱住了自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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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罗伊,今天的演出可真是棒极了!”


皮尔森端着一瓶大杯的啤酒走了过来,他看上去很高兴极了。而罗伊只是皱了皱眉,他抬手,抿了一口红酒。


“哦,你看。你一开始从礼帽里抓出了兔子?后来又接住了子弹?”


“哈哈,老实说,看着那个资本家真的向你扣下扳机的时候,我居然在想——天哪!罗伊要是死了怎么办!”


“哈哈!这么看来我是多虑了!”


罗伊和皮尔森合作了也有一阵子,他知道皮尔森大多时候心情都不好,话也不多,除了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大多时候给人看上去十分阴沉。


“合同,谈下来了?”


他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问道。


“哦?哦...是的。”


皮尔森点了点头。


“是吗,那就好。”


他回答道。


然后他们之间再次陷入了沉默。


皮尔森交给他的任务很简单——在英国东部各个比较有势力的资本家之间巡演,积攒人脉,借助他们的“出资”去摆脱教会的干扰。


这个任务其实对瑟维也有好处,他刚刚从安德森那里得到继承权,能在有权有势的资本家面前巡回演出,也是让他名声大噪的好机会。


有时,巡演会很顺利,一部分资本家会很乐意合作,与皮尔森签下些手续复杂的合同或是协议书。但依旧有相当一部分资本家并不愿意和一个可疑的陌生人签下些不明不白的合同。


如果这笔“生意”谈成了,皮尔森会很高兴,甚至会拿自己的一部分“生活费”请罗伊去喝酒。如果没谈成,对方便是阴沉着脸,似乎不打算给任何人好脸色。


“嘿...你要知道,我刚才,是真的觉得你很厉害。”


皮尔森打破了沉默。


“我知道。”


“就算这个合同没签下来...我也觉得罗伊你今天的演出很出色。”


罗伊几乎是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是什么,他有些惊疑地看着眼前人,思考着他是不是喝醉了。


“哦...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那么一点有趣,就那么一点。”


他匆忙解释着,然后在罗伊面前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


泡沫残留在了他的胡子上,他用手将它们擦去。


“......”


罗伊看着他,似乎陷入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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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亲去世的那天下起了暴雨。


罗伊在雨中奔跑着,丝毫不顾身后保姆小姐的呼喊。


他无法相信这狰狞却又板上钉钉的事实。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太残酷。


雨水混合着泪水从脸上流下。


少年心中的什么东西,崩坏了,摔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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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罗伊,你究竟为什么想去成为魔术师啊?”


火车上,无聊的皮尔森单手撑着下巴问道。


他递到嘴边地咖啡忽然僵住,他有些不悦地看了看他。


“呀,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好奇。”


皮尔森见他表情变了,便立刻换上一副轻松的笑脸。


“你看,你看上去出身很不错。像你这样的人,大多会去干些更加体面又轻松的工作。虽然这几年魔术在英国是挺火的,但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个适合上等人从事的职业。”


对方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慢条斯理地分析着。


“...”


罗伊握紧了双拳。


“跟你说不清楚。”


他阴沉地说道。


皮尔森看了看他,丝毫没有被他吓住的意思,只是不屑地耸了耸肩。


这个反应当然让罗伊很火大,但他并不打算在这里和皮尔森理论。


“虽然我想不太可能...”


“但你可别太沉浸于那些「虚无缥缈」的谣言里了,瑟维。”


仿佛是被看穿的罗伊有些震惊地抬起头,罗伊看着他,脸上带着些无关皮尔森的愠怒。


皮尔森倒也不生气,只是默默地从口袋中掏出那朵有些枯萎的玫瑰花——那是罗伊前几天丢给他的,他的演出道具准备得有点多了。


皮尔森起身,将那朵玫瑰缓缓地别在了罗伊的领口。


皮尔森的脸离他有些近,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鼻息。


“我去上个厕所。”


皮尔森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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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要知道,我不能教给你这个。”


安德森轻轻地摇了摇头,犹疑地看着他。


“这不可能...,这不存在。”


“不要相信。”


恩师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格外清晰。此时此刻,它却显得别样可怖。


「这不可能...,这不存在」


「你不可能再见到死人」


「灵魂是不存在的」


「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招魂术」


纵然安德森没有对他直接说这些,但不知何时,那个人的声音便发酵成了对希望的否决。


那支撑着他活下去唯一的希望的否决。


青年坐在桌边,褐色的瞳孔发酵着无法窥见的深渊。


绝望爆发成了恨意,失去方向的人啊,就这样尖叫着、哭喊着——无助地跌入看不见底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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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灵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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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的表演华丽而虚幻,他似乎竭力想要表现出一份「不存在于这世上的奇幻」


这一切,皮尔森全都看在眼里。


他的每回巡演皮尔森都不会缺席——纵然,这不是他的本愿。他需要在罗伊表演时陪笑在那些资本家身边,随便说些什么婉转好听的话,为罗伊的表演锦上添花。


久而久之,皮尔森便成了罗伊最忠实的观众。


「纵然他不想」


皮尔森对魔术并无太大兴趣,在认识罗伊之前,也仅仅带过孩子们去看过一场免费的魔术秀而已。


他还记得那天——几乎是场地狱。孩子们兴奋极了,他们不听管教地到处乱跑,为了让他们听话,他不得不大声地怒吼。


他已经记不清那个什么大师的名字,但他依稀还记得站在舞台角落中,有一个年纪和他相仿的年轻人。


同样阴沉的脸色,身着一席正装,手中拿着一摞扑克牌。


不过十五岁上下的模样。


但他的眼神让皮尔森记了很久——那种不该出现在上等人眼中的、浑浊的、充盈着绝望、烦躁和不安的双眼。


那双深邃又漂亮的褐色双眸。


少年和他对视了一会儿,不知在思索什么。但他很快再次投入到表演之中,便没再看过皮尔森。


这双眼睛,让皮尔森记了很久。


他不知道眼前站在舞台的正中央,洋溢着所谓「笑脸」的近三十岁的男人是不是当年的那个少年,因为他搞不清当年那场魔术秀中那位大师的名字了。


但说实话,他也没多大兴趣知道。在这世上,他要忙的太多,他要牵挂的太多。


而且,纵然,就算知晓罗伊就是当年那个少年,他皮尔森又能得到什么?


一段互相信托的友情吗?


「哦,我的天,可别胡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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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发什么呆呢?”


回过神时,罗伊便就站在他面前,这让皮尔森吓了一跳。


“哇。别忽然离我这么近,吓着我了。”


“我只是来告诉你演出结束了,我要回旅馆。”


“啊啊,那你回呗。”


“钥匙在你那。”


对方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哦哦...抱歉,我忘了。”


皮尔森有些慌乱地挠了挠头,他在兜里摸索起钥匙。


“哦...那不介意的话,一起走吗?我也想回去了。”


罗伊正背对着他默默地整理着魔术道具。


“请便。”


他摆了摆手。


“啊,对了,罗伊,这次的份呢?”


皮尔森想了想,走上前,他向罗伊伸出了手。


“哈?”


这让罗伊有些摸不着头脑。


“哎?花也好兔子也好鸽子也好不是一直都有多余的吗?”


“...所以你就认为每次都会有剩?”


“哎?不是吗?”


对方回答得理所当然,仿佛一个向父母讨要糖果却不成的孩子。


“...那这次...没有了?”


罗伊无奈地看着他,他甚至能从皮尔森的脸上读出大写的「遗憾」二字。


他叹了口气,他觉得这家伙有时是真的挺无聊的。


“好吧,那这个给你。”


他挥挥手,从手中变出一朵有些干枯的玫瑰。


“喂,罗伊...”


皮尔森伸手接下那朵玫瑰,有些怀疑地用手仔细戳弄着花瓣。


“这该不会是今天早上我在火车上别在你领口上的那朵吧...”


“啊,是啊。我都说了没有多的了。”


“...”


皮尔森咬了咬牙,莫名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怪不得你快三十了,身边连个女人的毛(抱歉我粗俗了!!)都见不着。”


“...克利切·皮尔森,你确定你有资格说我。”


罗伊强忍下胸中的愠怒,他现在头疼得很,只想回旅馆睡觉。


“啧。”


皮尔森咂了咂舌,他将玫瑰放在鼻翼下嗅着。


“好吧,回去了,罗伊。你看上去不太舒服。”


他松开胸口的领带,随手将玫瑰别在胸口,左手插着裤兜,右手转着钥匙圈,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罗伊有些惊讶地看了看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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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和天分哪个更重要?」


经常有人这么问罗伊。


而这个青年,永远只是微笑着,告诉他们想要的答案。


实际上,他心目中的答案一直都只有一个——


「对于没天分的人来说,努力就是全部」


而青年的身边,除了安德森,便是魔术道具。


「再无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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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左眼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不记得是哪天的午后,两人一起在窗前抽烟时,罗伊忽然这么问了。


“嗯?...”


皮尔森瞟了他一眼,罗伊正好站在他的左侧,这让他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直。


他背靠着敞开的窗户,这样的动作让罗伊担心他会不会忽然跌落下去。


皮尔森将那廉价的纸烟放在嘴边深深抽吸了一口,说道:“太久远的事了,我记不清。”


罗伊皱了皱眉,没有回话,他只是默默地回过头望向窗外,轻轻吐出嘴中的烟雾。


“你身上的谜团太多了,Kreacher.' 


“谁也没规定你必须解开他们,Roey.'


皮尔森扫了他一眼,说道。


罗伊的身体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抖动了一下,烟卷甚至差点从指间滑落。


“哦...我只是好奇...皮尔森。”


他的声音在微微地颤抖。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Roey.'


皮尔森站起身来,随意地将烟头按在窗框上掐灭了它,他看起来有些烦躁。


那人走出房间,徒留给罗伊一声关门的声响。


罗伊没有回头,只是默默地拾起了那人的烟头,替他丢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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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皮尔森和罗伊依旧在一起巡演,但这并不耽误他做他的「老本行」。


虽然罗伊并不在意他的“合伙人”其实是位扒手,但他担心的是皮尔森的偷窃如果吸引了井察的注意,怕不是连他都要一起栽了去。


更坏的可能是这家伙很可能把他卖了然后自己跑路。


罗伊曾经委婉地提醒他用政府的那笔「赔偿金」垫补他的生活所需,但皮尔森却坚决地摇了摇头。


“那笔钱是不可能用的。”


他少有地十分严肃地说道。


这多多少少提起了罗伊的兴趣。诚然,他对别人向来缺少兴致,但皮尔森的夙愿确实让人想要探究一番。


“我的演出费,可以暂时借给你。”


“不必。”


皮尔森压低了帽子,简短地回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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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条胳膊,是怎么了?他们看上去被烧坏了。”


罗伊一边帮皮尔森上药,一边问道。


“哦...发生了一场火灾。”


皮尔森轻描淡写地说道,他瞥了他一眼,又望向别处。


“...我很抱歉。”


“没事。”


然后他们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种有点尴尬的沉默在他们之间经常发生,他们彼此也并没有因此感到什么不妥——因为他们本来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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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究竟为什么想要建孤儿院?”


终于有一天,罗伊再也忍不住了,他问道。


对方背对着他,面对着旅馆的窗户正在桌前整理文件。厚厚的纸张敲打在木质的桌面上,这个声音罗伊已经听了太多次了,而皮尔森应该比他更熟悉这个声音。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罗伊总能看到那人独自一人坐在床边摩挲着那些纸张,一遍又一遍地整理着那些文件。


有的时候,泪水就染湿了那些白纸。


罗伊起身,向那人走去,他伸手按住了皮尔森的左肩。


“我和你合作这么久了,你总该告诉我点什么。”


“Kreacher,你总该跟我说点什么。”


“不要那么叫我,Roey.”


皮尔森起身,有些费劲地拍开了他的右手。他使劲地瞧了他一眼,快步离开了。


“还剩最后一场演出,这场结束后就完了。我会把那东西还给你,你也不用再担心什么。我说到做到。”


皮尔森依旧背对着他,罗伊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样...就全部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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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告别演出后,大魔术师约翰又有了新动作——他要向灵性学说发起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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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启」


「敬爱的瑟维·勒·罗伊先生」


「诚邀您来参加一场特别的游戏」


「您也许会在庄园里找到新的灵感」


「不是欺骗观众的眼睛,而是真实地呈现幻觉」


「与您逝去的故人——」


「 重 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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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灵魂吗?”


最后一场演出前,装扮整齐的罗伊忽然这样问道。


皮尔森正在后台叼着笔确认着协议书,他正思索着接下来的事,罗伊空洞的嗓音让他打了个寒颤,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回过头,却正撞上罗伊的眼神。


廉价的钢笔从嘴中掉落,摔碎了其中的笔囊,黑色的墨飞溅了一地。


浑浊、肮脏、深邃却又漂亮的褐色双眸。


那双只存在他记忆深处的、饱含着深刻的绝望和恨意的双眸,就在自己眼前。


正在望着自己。


「啊啊——」


「多美啊——」


纵然疯狂,皮尔森却忍不住这样想道。


渴望救赎的人啊,从深渊里伸出了手,在向他求救。


「在向他这个下等人求救」


就算背德,但这也是能让皮尔森从内心深处感到愉悦的事。


以及,一种能够拯救他人的救赎感。


“...”


“你的领结歪了。”


皮尔森没有回答他,只是走到他的面前,不动声色地替他整理着领口,就像罗伊曾经帮他做过的一样。


罗伊的身体僵直着,就像是一块失去树根的枯木。


“最后一场表演,这样的状态怎么行呢,我的大魔术师。”


皮尔森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口,他笑了,就连金色的义眼中似乎都散发着藏不住的喜悦。


他拍了拍罗伊的左胸口。


“尽全力去上场表演吧——”


“这最后一场演出”


“别让我失望。”


他抓起罗伊的手,在其手背落下一吻。


皮尔森抬起双眸,向上瞥着他。


“或许,演出结束后,我会告诉你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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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表演,那更像是一场离别、一声尖叫、一句呐喊——


「一声嘶声力竭的呼救」


当他从礼帽中放飞白鸽时,他凝望着飞舞的鸽群,久久没有回头。


那一刻,皮尔森有一种荒谬的错觉,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那样的虚无缥缈。


就像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就像世界只有他们两人是真实地存在着。


“今夜,我将给各位呈现出一份前所未有的奇迹——”


男人缓缓转过身,他张开双手,握着长棒的右手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在颤抖。


皮尔森看着罗伊的眼睛,依旧是那双熟悉的褐色双眸,深邃而美丽。


只是其中,再无所有。


“不要....”


皮尔森低声呢喃着,不祥的预感涌入心头,冲击着他的他的咽喉,强烈的反胃感刺激着他的神经。


“不是欺骗各位的双眼...”


“住手...”


皮尔森顾不得礼节,他从椅子上起身,协议书从他手中滑落,散落了一地。


“皮尔森先生?”


一旁的资本家察觉了身边人的异样,他微微侧身,有些担心地询问。


“——而是真实地呈现幻觉。”


「住手!!!」


皮尔森伸出手向舞台的方向跑去。


他想要喊叫,但什么东西,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的声音和灵魂一起卡在了喉中。


罗伊的双眸中,没有浑浊、没有绝望、没有烦躁、没有不安。


空无一物,深不见底。


只有深渊和他自己。


“这份奇迹的名字是——”


「阿斯拉的假象」


下一秒,男人消失在他的眼前。


只剩下一根魔术棒应声落地,跌落在皮尔森的脚边。


四周静默,半晌,反应过来的观众纷纷站起,掌声和喝彩声不绝于耳。


人群中,皮尔森跪坐在舞台之前。


他的前方,空无一人。


————————————————————


当皮尔森深夜手拿一沓厚厚的契约回到旅馆时,他发现房间中没了那个人的影子。


仿佛一切早有预感,仿佛这一切理所当然。


他伸手捂住仅存的右眼。


「好痛」


于是,他又伸出另一只手抓住胸口。


「好痛」


「真的很痛」


他还记得,他曾经靠在那个人的胸前,信誓旦旦地说着挑衅的话。


书桌上,还点着未熄灭的蜡烛。


就像是等待着谁。


摇曳的烛火,照亮了书桌。


照亮了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牵引着他噩梦的标志——


「THE MUSES」


他颤抖着,拆开那封邀请函,阅读着。


那就像是一封流着鲜血的血书;


一声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魔的邀约;


和记忆深处的、早已逝去的两个灵魂的呼唤。


而受到巫师蛊惑的孩童,早已提着油灯,前去赴宴。


「你相信灵魂吗?」


「你的左眼...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你的胳膊...是怎么了?它们看上去被烧坏了」


「你身上的谜团太多了,Kreacher」


「哦...我只是好奇...皮尔森」


「Kreacher,你总该跟我说点什么」


「你相信灵魂吗?」


那双深邃而美丽的褐色双眸。


那双眸中埋藏着的,无尽的深渊。


男人仿佛变成了当年的少年,在他面前,于深渊边缘挣扎着。


他痛苦地叫喊着、他悲伤地伸出了手。


他渴望救赎。


皮尔森仿佛也变成了那个17岁的青年,那时的他还有着健全的双眸,还有着所谓的对未来的畅想。


而他看着他,终究还是像15年前一样,选择了转身离开。


邀请函的最后还有一张手记。


笔迹被一滴又一滴的什么东西渲染开来,模糊了纸张。


让人不敢去想,也不想去相信,他或许曾经落泪。


「皮尔森」


「很抱歉,没有勇气与你当面告别」


「我想去赴一个宴席」


「或许回得来,或许回不来」


「这应该只是一场骗局」


「或许...我该倾听你的劝告?」


「对不起...我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可以保留那个玩具锁,因为我已经不需要它了」


「Kreacher·Pierson」


「其实我一直都很敬佩你」


「敬佩你的坚强」


「敬佩你的善心」


「敬佩你那个有些不切实际的梦想」


「我敬佩你」


「我知道你并不信任我」


「没关系,我也一样」


「为什么我会向你求救呢」


「我也不知道」


「或许是你,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一双明亮的蔚蓝双眸」


「那个蓝色,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母亲曾带我去看的海」


「他的身边围绕着许多孩子们,虽然他当时看上去恼火极了」


「但是,当他和孩子们一起观看老师的表演时」


「他笑得很开心」


「他的笑脸让我记了很久」


「抱歉...又说了些不明不白的事情」


「很遗憾,不能听到你给我的答复了」


「如果还有机会,我想知道你对那个问题的看法」


「放在桌上的那些,是对你的补偿」


「感谢一直以来的陪伴」


「至少暂时——」


「让我没那么孤独」


「Servais·Le·Roy」


皮尔森望向桌面,上面有三样东西。


一朵带着露水的玫瑰。


一只被关在鸟笼里的白鸽。


以及一只被关在铁笼中的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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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约克郡很快入了秋。


或许还会有人记得,那年初秋,曾经有这样一个怪人。


他身着单薄,让人不禁怀疑这瘦小的身躯能否撑过这趟有些艰辛的旅行。


他动作滑稽,左手提着一只鸟笼,右手拎着一只铁笼,领口上却别着一朵红艳的玫瑰。


他神情阴沉,贝雷帽檐下的阴影中藏着一双让人无法看透的异色双瞳,其中似乎埋着说不清的阴郁。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站台边缘,等待着即将进站的蒸汽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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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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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会各界和政府的出资下,白沙街第二孤儿院正式投入运营。即日起,八名身带不同程度的孤儿入住该孤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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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鸽死了,皮尔森将她埋在了孤儿院的院子里。孩子们聚集在他的身边,为这个小小的生灵亲手制作了一个小小的墓碑。


「她死的时候还在凝望蓝天」


皮尔森曾经这样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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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盛夏,伦敦反常地热得有些过了头。


深夜,一阵猛烈的敲门声惊醒了熟睡的孩子们。


他在孩子们的簇拥下小心翼翼地从门洞向外张望。


“皮尔森先生!”


“皮尔森先生!你在的,对吗?”


对方使劲敲打着门板,看起来十分慌张。


而且他十分熟悉这个声音。


“请让我们躲一下!拜托了!教会的那些人...那些怪物还在追我们!!”


“维诺妮卡?!”


十年飞逝,当年的少年少女早已长成大人模样。


他急忙开了门,三四个十七八岁的青年便立刻挤了进来,他们有的脸上还带着惶恐的神色。


“沙利尔,你带着他们进仓库,剩下的全都给我回去睡觉!”


孩子们知道皮尔森的脾气,虽然有点害怕,但关键时刻他们还是乖乖地点点头,一窝蜂挤回了卧室。


皮尔森迅速熄灭了走廊上所有的夜灯,从地板下掏出备用的门锁,狠狠地套在了大门之前。


「这一次、他绝不允许自己再次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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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兔死了,孩子们将他埋在了孤儿院的红橡树下。


“皮尔森,这只兔子的左眼,失了明。”


在检查兔子的遗体时,维诺妮卡对他说道。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吐出嘴中的烟雾。


“埋了吧。”


良久,他这样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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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中,一个无名的青年叩响了他的大门,暴雪在他的眼镜上结了一层霜。


他交给他一封信,他说这是他曾经在某处遇到的一位魔术师先生叮嘱他要交给他的。


那信封上,满是凝固的血渍。


「我很幸运,但他似乎就没那么幸运了。」


青年留下这句话,便消失在浓重的风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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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哪年的春天,在那白鸽和白兔的坟墓上,绽放出了绚烂的玫瑰。


从疯人院里逃脱的维诺妮卡和另外一个青年决定在这所孤儿院里长久地工作下去。


“你不想给它们浇浇水吗?”


维诺妮卡拿着水壶,轻轻地浇灌着她们。看起来,她十分喜爱这些玫瑰。


皮尔森坐在草地上,有些费力地拿着凸透镜处理着复杂的文书。他取下口中叼着的廉价的钢笔,瞥了她一眼。


“随他去。”


他这样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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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尔森先生的桌子上总是放着一张泛黄的信纸,没人知道那上面写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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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总统亨利·坎⭕尔-班内南爵士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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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日起,白沙街教会解散。白沙街59号疯人院将由政府接管,计划于未来改建为学校并陆续投入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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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他会倚靠着孤儿院的窗户,凝望着伦敦的时雨,抽着依旧廉价的纸烟回忆往事。直到有一天,他才终于意识到,无论那时他如何回答瑟维,无论「是与否」,那个偏执狂都会疯狂地跌入那个自我挖掘的深渊。


「当自掘的坟墓成为引领航海人的明灯时,那究竟是怎样的滑稽?」


「滑稽而悲伤」


然而一切,他早已无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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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皮尔森先生。」


男人脱下礼帽,向他行礼。


「永远不要相信魔术师让你‘亲眼见证’的所有」


『真假难分』


他张开双臂,敞开温暖的怀抱。


「这一次,我想与您成为友人」


-FIN-


后记:


「或许比起爱情,我更想描写这两个人的友情」


这或许是我码字时,脑中浮现得最多的一个想法。


写的时候想写在后记中的东西有很多,当落笔后却又什么都记不得了。


硬要我说点什么的话,这是一个有关「救赎」的故事。


我很喜欢远木小姐在那篇解说的落笔——


「他缺的是他想念地那两个灵魂」


「或者说,更多的引导和爱」


「希望他心中的迷宫终有出口,希望他不再辜负爱与关怀」


「希望他也有一天,找到能带他轻盈腾空,让他快乐的梦想和事」


再次感谢远木鹰大大的授权和对罗伊先生的深刻分析,如果没有那篇解读的话,这篇文章或许就只是一篇行云流水的随笔罢了。


感谢阅读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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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觉得,很适合最后的歌,可以尝试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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